“比如……绑架你身边的人,用他们来要挟你。”林婉儿说,“或者在你外出的时候设下埋伏,强行把你带走。”
苏小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敢在太虚剑宗的地盘上动手?”
“明面上不敢,但暗地里就不好说了。”林婉儿说,“所以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如果要出去,一定要叫上几个人一起。”
苏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嘴上说明白了,但心里却在想——如果天机阁的人真的敢来绑架她,她就用锄头把他们也打飞。
反正打一个也是打,打一群也是打。
她不怕。
但她不知道的是,天机阁的手段,远比她想象的要阴险得多。
当天晚上,苏小余正在屋里修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大黄正趴在屋檐下睡觉,二美蹲在鸡窝里,一切如常。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地面上——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用红绳系着,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苏小余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走到木盒前,蹲下来,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番——木盒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散发出任何可疑的气息。
她伸手解开红绳,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封信。
她拿起信,打开来,就着月光看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很工整,但内容却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苏小余,我们知道你的一切。你的村子,你的村长,你的李婶、张叔、王婆婆、赵大哥——还有你那六只宠物。如果你不想他们受到伤害,就乖乖配合我们。三天之后,午时,宗门外的望月亭见。一个人来。如果告诉任何人,后果自负。”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黑色的爪印。
苏小余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可以容忍别人针对她,但她不能容忍别人威胁她的家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回木盒里,然后站起来,看向远处的黑暗。
“天机阁……”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你们惹错人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大黄在屋檐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下去了。
它感觉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不是平时的苏小余,而是一个被触怒了的人。
但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默默地守在那里,等待着主人需要它的那一刻。
第二天一早,苏小余照常去药田干活,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给灵药浇水、松土、除草,干得比平时还要认真。
孙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小余,你今天没事吧?”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啊。”苏小余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孙伯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认真。”
“干活当然要认真啊。”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这些灵药都是宗门的心血,不能马虎。”
孙伯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心里的那股异样感,始终没有消散。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小余没有吃饭,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宗门后山的一片小树林。
她站在树林中,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她将信纸撕碎,埋进了土里。
“三天之后,午时,望月亭。”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信上的内容,“一个人去。”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树林。
她确实打算一个人去。
但她不是去送死的。
她是去看看,那些威胁她家人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她回到药田,继续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埋信纸的那个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中,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苏小余远去的背影。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低声说了一句:“她上钩了。”
然后,黑衣人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