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派人跟你一起去吗?”守门弟子问——他听说了天机阁来挖人的事,也知道苏小余现在可能不太安全。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苏小余笑了笑,“我很快就回来。”
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那你小心点。”
“好的,谢谢。”
苏小余走出宗门,沿着山道,往望月亭的方向走去。
望月亭在宗门外的半山腰上,是一个供弟子休息的小亭子。平时很少有人去,位置偏僻,确实是一个适合“私下见面”的地方。
苏小余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了望月亭前。
亭子里空无一人。
她站在亭子外,环顾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没有放松警惕。她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木棍,站在亭子前,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果然来了。”
苏小余猛地转过身——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
“你就是写信的那个人?”苏小余问。
“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负责来传话的。”黑衣人说,“阁主想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那些家人和朋友,就会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苏小余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们。”
“这可由不得你。”黑衣人冷笑一声,伸手朝她抓来。
苏小余早有准备——她侧身躲过黑衣人的手,同时挥起手中的黑色木棍,一棍砸向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敢还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好大的力气!”
苏小余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追上去又是一棍。这一棍她用了全力,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黑衣人的头顶。
黑衣人不敢硬接,连忙闪身躲过。木棍砸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咔嚓”一声,那块足有磨盘大的石头,被砸成了两半。
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了看那块被砸成两半的石头,又看了看苏小余手中那根毫发无损的黑色木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那是什么法器?”他忍不住问。
“不知道。”苏小余老实地说,“我家狗给我的。”
黑衣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射向天空——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
“你在干什么?”苏小余警惕地问。
“叫人。”黑衣人说,“我一个人,打不过你。”
苏小余的心沉了下去——他还有同伙。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七八个黑衣人从山林中窜了出来,将苏小余团团围住。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武器,眼神冰冷,气息强大——每一个的修为,都不低于筑基期。
苏小余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环顾了一圈包围她的人,心跳得很快,但她没有退缩。
“你们确定要打?”她问,“我下手很重的。”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八个。识相的话,放下武器,跟我们走。”
苏小余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木棍:“那就试试看吧。”
她正准备冲上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汪!”
她转头一看——大黄正从山道上跑过来,跑得飞快,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它的身后,还跟着二美、四白、五胖、三默——三默被五胖驮在背上——以及飘在空中的六六。
六只动物,全部到齐了。
苏小余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大黄跑到她身边,蹲下来,对着那些黑衣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一条狗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充满威严的怒吼。
二美张开翅膀,羽毛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四白昂起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五胖打了个响鼻,露出了一口锋利的獠牙——对,一头猪,露出了獠牙。三默从五胖背上滑下来,伸出脑袋,龟壳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六六飘到空中,身体周围开始凝聚出一层淡蓝色的冰晶。
八个黑衣人看着眼前这支奇怪的队伍,都愣住了。
为首的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些……都是你养的?”
“对。”苏小余点了点头,“它们都是我的家人。”
黑衣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六只动物——他能感觉到,这些动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绝不普通。那条狗,那只鸡,那只鹅,那头猪,那只乌龟,那条鱼——每一只,都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压迫感。
他开始怀疑,自己接的这个任务,是不是太草率了。
“撤。”他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八个黑衣人同时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山林中。
苏小余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木棍,然后蹲下来,抱住了大黄的脖子。
“大黄……谢谢你。”她把脸埋进大黄的毛发中,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你们……谢谢你们。”
二美跳到她肩膀上,用头蹭了蹭她的脸。四白走到她脚边,用头拱了拱她的腿。五胖趴在她身边,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三默爬到她的脚边,伸出脑袋,碰了碰她的鞋尖。六六飘到她面前,吐了一串泡泡,泡泡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
苏小余抬起头,看着她的动物们,眼眶有些发红。
“我们回家吧。”她说。
她站起来,带着她的动物们,沿着山道,往宗门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她们身后,望月亭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
“下次,我们不会这么客气了。”
风吹过,信纸被吹起,飘向空中,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