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并没有闻到什么药香。
“请不起。”
娘子低声啜泣着回答。
……
“去请回春堂的齐大夫,就说一个姓秦的老婆子要他救命。”
娘子呆了一瞬而后清醒过来:“齐大夫,回春堂?我……”
“快去!不想他死的话!”
秦舒雨皱紧着眉头,语气带着急迫和平静后的恼怒。
“我,我这就去!”
娘子也不多言,立马放开了脚步往外跑,屋中只剩下秦舒雨和一个气息微弱的店小二。
不知等了多久,娘子才带着齐大夫来了。
“大妹子,这是你家人啊?”
“不是,”秦舒雨摇摇头:“快诊脉吧,别说话了!”
齐大夫拿着药箱瞧了一眼脸色大变立马诊起了脉。
屋子中的气氛也随着齐大夫越皱越紧的眉头而变得凝重。
“内腑受损,伤得有些重,再过一日怕是……”齐大夫叹了一声:“不过还能有救,只是不能再干重活了。”
他将秦舒雨和娘子赶了出去准备施针救治。
院中,娘子焦急地等待着,心乱如麻。
“你们没去报官吗?”
“没有,”娘子抹了一把泪道:“没有用的,大家都看到张郎和徐娘子当街争吵,她又见红早产,即便报官也说不清。”
秦舒雨很想说一码归一码,这田武敢当街伤人必定要个说法的,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但是转念一想他敢如此做就说明此事做了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不然又怎敢如此。
她深觉无力,也清楚明白了田武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新仇加旧恨是死仇,除非至死方休!
齐大夫的医术确实很好,扎了针后的店小二气息平稳了许多,秦舒雨替夫妻二人付了医药费,惹得娘子又是哭又是跪的。
她将人扶起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让人好好休息着,若是银子不够便去西街面摊找她便走了。
分开的时候齐大夫还揶揄了她一下,说是没想到她还有菩萨心肠,本来心情不好的秦舒雨白了一眼拱了拱手就快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虽心中有事但还是买了二十颗鸡蛋和两把新鲜的野菜。
何桂花经过孙兰的提点也早早收了摊,所以秦舒雨也没等待多久,二人便一同去了城门口坐牛车。
这一路上,许是秦舒雨的脸色很臭,那些个婆子媳妇也没敢上去问东问西,大家相安无事归了家。
李大头则带着发呆的秦舒雨和何桂花来到了田大夫家。
秦舒雨下了牛车才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田大夫拿医书的手抖了一下,不耐烦道:“这是谁又受伤了,你们家事怎么这么多!”
“田大夫,我们是来诊个脉的,昨日淋了雨怕身子不爽利。”
李大头上前认真说道。
田大夫这才和缓了神色给三人一一看过。
李大头身体没什么大事,田大夫让他没事多和人说说话,别把话放心里。
何桂花身子有些亏空,不过瞧着面色红润了很多,以后多吃肉和蛋就行。
到了秦舒雨这儿,田大夫倒有些惊讶,他看了秦舒雨好几眼才有些疑惑道:“平时看你挺泼辣的,怎么有点忧思过重还有内火?讲道理,那火应该早就被你发脾气发完了啊?”
……
“可能是每日忧愁那营生吧,怕出了错。”
田大夫倒是听魏有才说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开了张方子让人喝个半个月再来诊脉。
诊金对比齐大夫也是天差地别,秦舒雨都有些想把田大夫带去镇上给人看病了。
田大夫家距离魏家不远,所以她让李大头带着何桂花回去,自己则想走走散散步。
“这太多了,不能这么多。”
李大头看着手中的四十文钱就要推拒被秦舒雨按住了。
“昨日这么大雨这是你该得的,要是不收的话以后这牛车我们也不敢做了。”
“是啊,就收下吧,不然娘她真的会不坐牛车的。”
何桂花也劝着。
李大头最后还是收下了,他憨厚的脸上也扬起了一个笑容。
“谢谢秦婶子。”
第一次见李大头这么笑,秦舒雨有些惊讶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还挺不适应的。
笑过之后她也才发现李大头和魏大富差不多大,但是比魏大富看着沧桑许多,有些感慨他也是个苦命人,但是也只能用时间来调理自己。
李大头带着何桂花和买来的物资走了,而她自己则一个人走在乡野小路上。
家家户户开始飘起炊烟,孩童们嬉笑打闹着没有丝毫烦恼,清脆的孩童声也抚平了她的心绪。
她突然明白了自己来到这儿的意义,或许来到这儿并不是一件草率的事,可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有人等着她来拯救,有人等着她来守护,也有人等着她成长。
而她应该振作起来!
不应该为了糟心事而心生怯意!
应该勇敢去面对现实,即便可能会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