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日不知为何左眼皮直跳,心里也慌慌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但是眼下又风平浪静,因此内心烦闷不已,却又无从发泄。
“我知道,”她叹了一口气接过红糖鸡蛋:“只是这凶手一日没抓到,我寝难安啊。”
此事确实不能怪她心慌,毕竟徐大有知晓家中位置,如今人又消失不见,若是他想在被抓之前刀点人,魏家必定是他的首选。
毕竟,魏家与徐春娇结仇,若不是自己插手,田武也不会服徭役,若是田武还在,方氏不一定会死,他也不一定会被官府通缉。
秦舒雨但愿自己多想了,但是杀人犯所思所想又有谁会了解!
如今人还未抓到,敌暗我明的滋味实在让人难受。
这几日她也有让魏家人多观察,大家也没发现奇怪的人,周围的一切都很正常。
她喝了一口红糖水压了压心里的惊慌,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不应该坐以待毙。
一直以来大家都恪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即便小心观察四周也只是在大白天。
那么大晚上呢?又有谁去查看?
晚食时,她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并提议大家轮流值夜防范于未然。
“娘,您是不是被吓到了,要不我们去青云观烧个香求求平安。”
“是啊,这些日子是有些晦气,不如走一趟去求个平安符。”
“对对对,还能求学业,到时候求个手串和香囊戴着也是好的。”
……
秦舒雨抿了抿嘴唇,眉头微皱,她其实并不想去青云观,但是最近所发生的事还是让她妥协了。
青云观,是距离清水村最近的一个小道观,所以香客不多,来往的皆是附近的村民,所以道观很是清贫。
秦舒雨一下牛车就觉得周身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气流转着,舒服但又不舒服,很奇怪的感觉。
不过片刻就觉得灵魂似乎更稳固了,脑子更清明了些,她心头大惊,有些意外这道观竟有这般奇妙。
“娘?娘,我们走吧。”
秦舒雨晃过神对着何桂花点点头。
这次魏清风、魏清雪和魏清兰也一同来了,他们特地向王秀才夫妻告了假。
一家子一同来到青云观求自己心中所想。
越走近越觉得灵魂与身体更适配了,秦舒雨突然有点心慌害怕,她停下脚步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你们先进去吧,我有些不舒服,许是牛车颠簸了些,等会儿我再去找你们。”
大家不疑有他。
何桂花和魏似锦想留下来陪着被秦舒雨拒绝了,她直言自己很快就好了,在这儿看会儿风景便好。
如此,大家也就不再坚持,先行进了观中。
看到所有人都进了观中,秦舒雨长舒一口气,她赶忙跑离了青云观,距离得越远越好。
她总觉得如果一旦真的进去了,自己就彻底吸附在这具身体里了。
她不想,也不愿。
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回去。
山上并没有什么风景好看的,她有点庆幸今日是个阴天,不然这会儿怕是要被晒成人干了。
直到魏家一家子出来她都没有踏进观中半步。
面对着众人的关心,她只说好多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也怕冲撞了神明,只能改日再来拜了。
大家也觉得可惜,但是也没办法,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魏大贵驾车更小心了,他双眼紧紧盯着路面,就怕有个小坑让自己老娘又不舒服了。
“对了,娘,刚刚有个小道士让我把这个给您。”
???
“给我?!”
!!!
秦舒雨吃惊。
何桂花点头。
……
秦舒雨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下了,是一个青灰色的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一行行云流水的字。
“清风,你帮奶看看,这,这上面写的什么?”
魏清风郑重接过,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读了出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假亦真。”
秦舒雨轻轻念了几遍,心头狂跳。
她想起刚穿过来时的梦,原主说了一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与这纸条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转头望向那青云观,即便早已看不见,她还是望着。
这么久以来,自己虽然已经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但内心深处却依旧无法真正的正视自己,如今自己是不是也该正心守己了?
待到想明白了再来一趟青云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