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大贵他们就是一时脑子昏了,您别往心里去。”
“是啊,娘,二哥二嫂他们就是说说,娘您消消气。”
何桂花和魏似锦的劝说并没有让秦舒雨消气,反而觉得这俩夫妻不识好歹,所以怒气也越盛。
“此前福海楼的账房先生来家里,你们一个个连句话都不敢说,如今他们竟有胆子去府城当什么劳什子账房先生!你们说我怎能不生气!”
“你们自己想想,当真是我想阻拦你们吗?若是你们有那能力我敲锣打鼓欢送你去,可是你们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怎么还敢妄想一步登天!”
“况且若是这账算错了,第一个被追责的是谁?主家可会听你解释?我听闻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都会做两本账册,一本给上面看,一本给自己看,那你们说说这两本账册都是谁做的?”
“我知道他过去了也只是个挂名的,但是他一不是福海楼的人,二不是主家的人,若是一朝东窗事发,又是谁会被推出去?”
“这去了府城不是儿戏,一步步都要踏踏实实才能不出错,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就想走捷径,这是去找死不是去享福的!”
这番话让二人也是心神一震,她们从没想过更深层次的弯弯绕绕,她们只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是当不上什么账房先生的。
如今听了老太太这些话,她们才明白原来这账房先生也不是好当的,稍一出差错便是万劫不复,俩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心。
“娘,我去劝劝他们,等他们知晓府城不是个好去处自然不会去的。”
“大嫂,我留在这儿陪娘,你去劝劝二哥二嫂吧。”
何桂花点点头忧心匆匆地走了。
秦舒雨只觉得心口郁结不舒服,不住地轻拍胸口,魏似锦只好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帮人顺着气。
好久,她才觉得好了许多,想到魏大贵和小秦氏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似锦,你说,这府城若真是个好去处,我又怎会拦着你们。”
魏似锦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着别的话让人不要太难受。
何桂花此时也到了魏家院子,她敲开小秦氏的房门走了进去,就见小秦氏一把丢了给魏大贵敷脸的帕子。
“大嫂,你来做什么,不会是想劝我们不要去,然后你们一房去吧!”
“你要是来说这个的就回去吧,府城是何等的机会,我和大贵是不会让的!”
“阿珍,我们不会和你们抢的,我和大富都决定不会去府城,”何桂花想去拉小秦氏的手却被她躲了开:“我来是想说你们也该听听娘说的,府城确实不是个好去处啊。”
说着,她便把在小作坊中秦舒雨说的话尽数说给了俩夫妻听。
“我觉着娘说得很对,福海楼为何要让我们去府城,不还是府城远,到时候出了事娘也救不了我们……”
“呸呸呸,何桂花,你这个乌鸦嘴少说屁话!我们还没去呢,你就咒我们是吧!”
小秦氏疾言厉色丝毫听不进去劝说,最后更是直接上手要将人撵出去。
“阿珍,你听我说,我们真的要听娘的,娘什么时候骗过我们,这些年来,你都不清楚吗?”
“这些年这个家若不是娘把持着,我们魏家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如今你怎么就不愿意听呢?!”
何桂花的苦口婆心并没有让小秦氏醒悟,她被人撵了出去。
屋门一关隔绝了两个人。
纵使何桂花如何拍门劝说,屋里的人依旧不发一言。
“阿珍,我听着这件事好像……”
“好像什么!难道你也听信她的话不成?”
小秦氏一屁股坐在床上:“如今有了机会你真甘心在这个小山村一辈子?”
“我当然不是听信她,我是说娘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魏大贵听到何桂花所说的心里有点发怵了:“要不我们先……”
“先什么?”小秦氏直接打断他的话:“魏大贵,你昨晚可是答应我的,你现在是要反悔嘛!”
……
魏大贵欲言又止,瞧见自己妻子的模样,他又想起自己娘暴怒的样子,门外又有大嫂不住的劝说,他有点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好。
他咂巴了一下嘴巴,脸上的疼痛让他轻嘶了一声:“阿珍,我是想和你过日子的,但是如今娘不同意,大嫂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我们先再看看如何,反正如今还未到时间。”
“魏大贵,我和你说,我是要过好日子的,你答应我的,”小秦氏腾地一下站直身子有些愤怒:“你还想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他们就是不想我们去府城!”
小秦氏的执着让魏大贵无所适从,他犹豫了几下还是默认了自己妻子的决定。
何桂花在屋外好说歹说还是没有人给她开门,她也只好放弃了。
“大贵,阿珍,你们好好想想娘说的话,你们不听肯定是要吃亏的,”她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我先去作坊那边忙了,你们莫要钻牛角尖。”
屋外的拍门声终于停止了,就是人也走了。
小秦氏打开屋门这才觉得心里的烦闷少了些许,她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魏大贵气不打一处来:“明日你去送货就和王掌柜说家中选了你去府城,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何桂花回到小作坊时秦舒雨已经平复了下来,她朝魏似锦微微摇了摇头才道:“娘,您怎么样了?”
“好多了,”秦舒雨此事也冷静了下来:“他们是不是非要去。”
是直截了当的肯定并不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