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悦装傻,一边应付他,一边手速不慢地翻着破旧的书,问:“什么然后呀?”
“那个信,有什么线索?”弋抬手指向之前给他讲解的调查员,一板一眼地复述,“他跟我说这些书可能是死线索,但是我看你的反应不像是。”
曲悦抬头看向他,笑道:“小云弋,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啦?都会追问了。”
曲悦知道弋不识字,大概地跟他说了信件的内容,以及根据信件,他们怀疑也许屋内的白骨可能会是老人的某个儿女,也有可能是儿女的某个朋友、仇人等等,至少给了他们接着往下搜查的思路。
弋充分发动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思考了一小会,接着问又低头仔细看书的曲悦:“所以我们接下来去找儿女吗?”
“大体方向是这样的啦,不过说着容易做起来不简单,我们现在连这个老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呢,更别提一棒子打不出个屁的这些村民,应该不会想让我们调查出来真相。”
曲悦拿过另一本书翻了翻,便将其递给没看过的调查员,从蹲着的姿势转而站起身来。
“好了,趁着今天还早,还能接着调查。”曲悦让弋随便找个调查员跟着,开始给每个调查员分配不同的调查方向。
弋说到底还是没什么异常域的经验,寻找老太太的儿女是一个方向,但绝不会是唯一的方向,也不能全部都去探查这一个方向。
不过这些暂时就不告诉小云弋了,他能自行思考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剩下的还得慢慢教。
至于午饭,他们分散开之后随机找了几家付了铜板吃了点。跟老旧的环境一样,除了在王大顺家吃的曲悦和弋,剩下的调查员吃的基本也就是白菜萝卜,稍微沾点荤腥的也就多个鸡蛋。
但要说曲悦和弋吃的有多好,那倒也不至于,王大顺即使有点小钱,但是毕竟是偏僻小村,食材也就那些。
那问题就更突出了,在这么个地理偏僻、没有什么特色产出,人员也几乎不流动的小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家里都藏了这么多钱呢?
曲悦虽然心有疑惑,但保持着风度,完全没问丁点关于钱财来源的问题,而是将所有的问题聚焦在闹鬼的事情上。
由于曲悦昨天就对王大顺一家提到过。自己认识或许有能解决此麻烦的大师,早上从他们家打听到了第一起闹鬼的地点。下午几个人推杯换盏,说着弋或能听懂或听不懂的话。
他在中途也出去找王晓东,但可惜的是,不论是弟弟还是姐姐,他都没有找到,废弃的小屋那里也没有人或鬼。
他知道王晓东阿姐最后是投井自杀的,奇怪的是,他在不大的小院转了几圈,也没见到过像是井的地方。
弋确实是不知道井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告诉过曲悦后有问过,知道那大概是个方形或者圆形的在地上挖空的东西。所以看着完全被荒草覆盖,没有什么空的地方,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回去找曲悦。
在异常域里面有很明显的一点诡异之处,不仅这些身经百战的调查员意识到了问题,连弋也察觉到了。
那就是时间。
无论是他们进来后听说的才结婚没多久的两家,还是荒凉的小院、老太太家里的灰尘、白骨,无一不彰显着时间跨度之长。
而在这些村民的嘴里,这些则成了闹鬼的表现。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实在有待商榷。
弋回到客厅里的时候,曲悦指尖在茶杯上摩挲,垂着眸应和着王大顺激情输出喋喋不休的言论,实则思绪已经飘远。
弋回来的时间实在太短,曲悦余光见到他的时候,大致就知道他没找到王晓东了,便主动引导起话题,控制着自己的意图,往闹鬼的影响方面扯,用所谓的“大师”吊着王大顺,一点一点刺激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弋虽然不能理解,但是眼看着王大顺被语气相当平静甚至有点悲悯的曲悦说了几句话后,就激动恐惧愤怒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难听混乱,还真让他也听出来了点东西。
王大顺几乎是口不择言说出来“那些东西死都死了!安安静静死着不好吗?还要跑出来祸害我们!”,以及“又不是我逼死的她们!找害她们的人去啊!”
曲悦面色虽然没什么波动,但是眼神在王大顺越发漏洞百出的言语中冷了下来。她知道的、听懂的远比对人类了解尚浅的弋多得多,隐约猜到了整个王家村干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