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悦的想法当然是让自己去,她是小组里唯二的a级调查员之一,也是第六小组的队长,擅长战斗,于情于理,最佳的人选都是她。
但问题也正出在她是组长上,作为第六小组的组长,一旦核心人员战败身死,对于小组里的每个成员都是极其严重的打击。若是那种情况下异常域还没被重创,对于剩下的调查员而言,虽不至于落得团灭的下场,但是损伤绝对惨重。
因此曲悦提出建议后,第六小组的调查员反对率达到了70%,内部投票没通过。但是另一个a级调查员不是战斗型的,所以最终投票的结果是一个b级战斗型的调查员。
少女手里捧着大红花安静地站着,弋没有加入第六小组的投票,他不属于第六小组,也不太理解他们的行为,干脆就站在一边盯着林闻溪和少女。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人类的词汇去形容这名少女的神情,像是蛰伏着等待猎物露出破绽,就会猛地一口咬过去的野兽,和他见过的……见过的……
见过的什么?
弋的思绪一下断了线,他费力地拨弄着脑海里并不多的记忆,却扒拉不出来任何的蛛丝马迹,最后只能遗憾作罢。他明明在只见到过异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野兽,但想到的形容确实这个词。
她的呼吸声几不可闻,眼神平静,身体没有什么动作,但只要面前有机会,她就可以立刻弹射出去勒住对方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掰断。
第六小组的投票虽然轮了好几个组员,不过流程各自心里都清楚,做出判断的速度也很快,所以不到五分钟,就确定了人选,把她推到了少女的面前。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少女将手里捏着的红绸一端递给她,等调查员接过后,她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大红蜡烛,迈开步子走到桌子边。
在林闻溪颤颤巍巍的动作下,手里的火柴被点燃,火光落到烛心上,将两只蜡烛都点燃,然后吹灭了火柴。
她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捧着大红花,牵着身后的调查员,向一面灰扑扑的墙壁走去。
她推开陈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门板扑簌簌掉下来一层灰,少女却没动,等着灰尘基本落地后,才带着调查员穿过门,一起进入。
曲悦他们则跟在颤颤巍巍的林闻溪身后,一同穿了过去。
该怎么形容穿过去的那种感觉呢?像是晕车,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高速转动的洗衣机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恶心眩晕感,让人不由得皱紧眉头。
总之等弋有了实感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匹马的背上,被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倘若换成曲悦或者对上上时代有了解的调查员,都不会像此时的弋一般茫然无措,而此时坐在马背上的少年,甚至不认识自己身下骑坐着的到底是什么动物。
弋被颠地一抖一抖的,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僵硬着身体按照原先的动作生硬地拉着缰绳,同时快速闭眼压下胃中不断上涌的恶心感,快速地扫视四周的环境,找寻第六小组调查员的踪迹。
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连一向迟钝的他都发觉了不对。他身边不仅没有一个第六小组的调查员,还全是一些穿着大红衣服的村民。
虽然弋对于结婚这件事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不过在这个异常域里,很明显出现的红色元素都和“新婚”相关,他一下就将自己的状态和新婚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这时候的他还没想到自己成为了新郎,只是以为自己也变成了新婚里的一员,跟着前进的队伍一起不知道往哪去。
不过只有他自己骑在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身上,弋还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身份的特殊。只是之前他们已经挑选过了新郎的人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现在才是那个新郎。
在长达半刻钟的路程颠簸后,晕晕乎乎的弋终于感觉队伍停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环境。
此时复原出的王家村场景跟弋第一次见到的王家村没什么区别,一样都是土土的小屋,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
相对不同的是,大部分村民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接着大红色队伍边缘撒着的糖,说着一些弋勉强能辨认出来被他归属于好话的词句。
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是拉着缰绳身体僵直地坐在马背上,等待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很快,在他们一队停着的门口处,好几个村民拉扯着一个浑身穿着大红衣服的人出来,连头上也被蒙上了红色的布,有点像是少女戴在头上的那块布,随着他们的动作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