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电梯,不太确定地按下了一楼的按钮。随着失重感传来,没一会,电梯减缓速度,打开了电梯门。但是打开了门,展现在弋面前的不是正常的道路,而是红色的砖瓦。
弋觉得自己大概是坐过电梯的,正常情况下打开不会是这个样子。所以他思考了一下,便伸手按住了关门的按键,直到电梯门关闭。
这一次再停下打开门,便是正常的通道。弋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确实停在了一楼,便走了出去。
不远处确实有跟他穿着相同衣服的人匆匆赶路,弋没有犹豫就快步追着他,小跑几分钟后就成功追上了对方。
赶路的男人一脸焦急,不是先前敲弋房门的那位又是谁?
他看到这么快就跟上来的弋,脸上划过一抹诧异,却有些高兴地开口:“你今天速度很快啊,咱俩一起应该不会迟到。”
说着,他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属手表,然后点点头,接着和弋搭话:“希望今天工作的事情安安稳稳的,不要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情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嗯?”弋顿了一下,自然地挑起了眉毛,用略带疑惑的神情望向他。
男人看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压低声音反问他:“你不知道昨天的事吗?昨天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啊,还闹得不小呢,你没听说?”
不等弋思考出来应对他的理由,男人兀自点点头,像是说服了自己,小声喃喃:“也对,这种事情公司肯定会封锁的,你跟我又不是一个部门,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男人警觉地四下看看,确定周围没有和他们穿着一样制服的人后,才凑近弋,以更加微弱但能让他听到的声音说道:“昨天我们部门,有个员工莫名其妙死了!怎么死的不清楚,有说是加班猝死,有说是被恶鬼缠上了,然后杀了的……总之,真真切切是有人死了。大家都说公司里不是第一次这样死人了,都说不清有多少鬼在公司里徘徊呢!”
说着,男人绝望地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说:“该死的,要是在入职之前知道这个公司死了这么多人,我才不会来这个破地方。但是我现在签了合同了,五年之内是离不了职了。”
“死人?”弋觉得自己应该会为此感到震惊,但是他说出话的语气平静而没有波澜。不过在一旁暗自神伤的男人没有注意他过于冷静的语气,只是颓然地点头。
骤然得知自己将前往的公司会死人,弋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已经能预感到自己被针对的可能性。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阅读人类书写过的小说,尚且想不到无限流副本这类事情。
跟着男人一路走,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生活里的琐事,弋已经从他话里得知了不少线索。
他的名字叫做王文,住的屋子在弋的隔壁。他的父母都只能算是普通阶层,他也是靠着考试和学习进的这家公司,目前已经转正了。而作为他邻居的弋,还是个才来几天的实习生。
对于转正和实习生的概念,弋大致能理解部分,而且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文随口吐槽的有关公司的事情。
弋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记忆模糊还是其他的原因,他对公司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知。而且,在潜意识里他对公司这个存在有很强的警惕心,即使没有惧怕的心情,但也说不上接受。而且一直以来的违和感让他不自主地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在那个房子里,不应该去什么公司。
不过说回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最好的选择仍然是跟着王文前往公司,一探究竟。尤其是昨天才发生的死人事件,这个时间相当凑巧,弋认为这事最后可能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关于公司,王文除了对会有生命危险的恐惧,更多的是一些比较日常的吐槽,什么必须上下班打卡不然就进不去扣工资什么的;还有什么不太缺人也爱招实习生还不给转正名额,害得他当实习生的时候成天担惊受怕;公司里的食堂不论打多少都得全部吃完,不然就会受到处罚巴拉巴拉的……
有一些公司的规定在弋看来会很奇怪,但是他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奇怪,只能先将疑惑压在心底,同时对“自己”的存在更感到不解。他到底是谁呢?
在王文一路的絮叨声和弋时不时的“嗯嗯啊啊”里,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公司门口。
是个相当高的建筑,看上去有五六十层,或者更多。外表是反射光的玻璃质感,但是从外面基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看到偏灰绿色的外表。
王文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打卡机上一按,然后就是刷脸,听到成功的“嘀”声后,把手机一揣,向弋告别,然后苦着一张脸先进去了。
弋学着他的样子将下意识带着的手机往打卡机上一放,然后刷脸。机器卡了一下后,也发出了成功的“嘀”声,向弋打开了玻璃门,露出其后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