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资料转向弋的方向，示意他也来一起看。弋几下就抓完了这些看起来精力旺盛实则外强中干的黑丝，江回把电脑转向他，他就看了。

“这些人，为什么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弋往下翻了翻，倒是没提出来江回觉得的伪人感，反而疑惑地指着一张照片问他。

江回顿了一下，才给弋解释了一下数据过拟合以及ai造成的相似和偏差，在少年似懂非懂的眼神里，最终说出来了弋能完全听懂的结论：“所以这些图片大部分都是虚拟出来的，都不是真的。”

“我懂了！”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卡了一下，接着问江回，“所以，这和你要查的东西有关？”

“这更能佐证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这个世界不仅是虚假的，空间、甚至连已有的数据都少得可怜，所以才会不断地演算开发这些数据，以至于已经变成了数据垃圾了。但是即使是吃了这些垃圾，能生成出来的数据也不够，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江回指着这些越往后越显得诡异和类似的信息和照片，尽量用比较简单的方式说给弋听，并再次肯定了他之前的想法。

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了半天，才勉强理解了江回最核心想要表达的东西，这个世界很小很小，数据也很少很少，所以，所以……

弋艰难地思考着，在推导出结论的时候又卡住了，只好不解地问江回：“所以，我们又能怎么样？”

江回……江回把电脑又转回自己的方向，顺带着掐起来几条黑丝，从键盘里拽出来，递给弋，才接着点开其他的文件夹查看。

弋也不是一定要从江回嘴里听到答案，接过实习生眼里看不见的黑丝，就这样嚼起来了空气，看着江回接下来的操作。

关于李文自己的信息倒是不多，老旧的照片，语焉不详的一点个人信息，倒是挖掘不出来上面有用的内容。

江回也给弋看了一些像是原始数据的照片，可惜都没有弋在一楼空间里见过的那个员工。不过弋形容的时候那个员工也已形容枯槁，靠着弋不太靠谱的常识和识图能力，本来辨认就困难。

江回接着翻完了剩下的文件夹部分，最终锁定了几个和李文的文件夹有着相似情况的文件夹。都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名，但点开之后，内存都远远超过其他的文件夹。

江回把这几个员工的资料全部筛选出来，在弋的保驾护航下，直接再次黑进了整个网络，开始在海量的网络信息里筛选这几个员工的信息。

也许是这些黑丝的能力减弱，也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一次，江回从信息海里捞出来了这几个员工的部分消息。

有他们的吐槽贴，不知道从哪搜索出来的一些微信聊天消息（存疑）、某年某月的工资条、还有，李文的讣告。

x年x日凌晨，我司前员工李文因个人长期熬夜，猝死于公司二楼楼梯间xxxxx……

江回眼疾手快地把这张图片截图保存到了他在本地的防火墙里，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防火墙和骇入的网络都剧烈震荡起来，电脑屏幕闪烁出了彩色的灯光，熟悉的焦糊味再次从面前的电脑里传了出来。

江回直接拔了电脑的电源线，阻止了cpu进一步烧毁，同时将截下来的图快速传到了早已插在电脑上的u盘和云端里，赶在电脑彻底黑屏之前，成功把这张图保存了下来。

至于狗急跳墙急于对江回发动攻击的黑丝，也被蹲守在一旁的弋狠狠薅了一把，揪出来了一小堆，直接给塞进了嘴里。

至于偷瞄两人半天仍然摸不着头脑的实习生，就看着他们对着空气左躲右闪，然后还莫名其妙就把电源线给拔了，然后年龄小点的弋还一直在空气里抓什么东西的样子，还时不时往嘴里塞，然后嚼嚼嚼的。

他默默离这两人远了点，腹诽着这两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尽干些他看不懂的事情。虽然也有可能是他被鬼上身所以傻了，不过他是坚决不会承认有问题的不是这两人而是他自己。

江回和弋哪一个都没心思观察周围不断投来的或是疑惑，或是震撼的目光，江回直接把一台电脑断网后才开启，然后调取了u盘里的图片仔细查看。

虽然公司的讣告写得很简洁又很规范，但是多读了几遍下来，江回还是能感受到公司在极力掩盖更多的信息，透露出来的只有李文是半夜突然猝死在公司楼梯间，以及对他家属的同情慰问和补偿，却完全没有提及过一个员工为什么半夜还会在公司的楼梯间里。

根据李文还有其他几个文件夹也不一样的员工的其他搜出来的信息，江回其实能大致推断出来具体的原因。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多都在吐槽公司的强制加班和压力山大的工作量。

虽然工资条上的工资看起来是比网上和江回在公司里搜到的工资要多出来一截，不过鉴于他们离谱的加班时间和工作量，江回觉得这点工资其实也有待商榷。

至于猝死和半夜在楼梯间的原因，江回猜测是那天李文大概是加班到了凌晨，然后因为长期过度劳累身体实在吃不消了，这才在离开公司的时候不幸猝死。

至于公司发的讣告，可以说是完全避开了这些不利于公司的因素，一点都没有提过加班等内容，也不怪李文他们几个经常在社交媒体和聊天记录里吐槽。

不过，按照公司以前的员工表现来看，更多的员工实际上还是拥有着自我意识的，不像是中午楼下那几层的员工，只知道工作，其余一律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