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实际上他心里的想法,却未必是如此。上一届赛事最后判了平局,史莱克从上到下,到底有没有认过这个结果,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可丝毫没有提平局这种情况。
“今日新一届大赛开锣,咱们也不差这半个时辰等淘汰赛,老夫提议,加一场热身表演赛。不用麻烦两边凑齐上一届的旧人,也犯不着消耗其他参赛小辈的精力——巧了不是,这一次日月带队的老师唐舞桐、圣清梧,也算是我们史莱克的熟人,正好。就由二位下场,和我们史莱克本届的正选队伍打一场,点到为止不伤人,就是把当年没说死的胜负,摆到台面上说清楚,给后辈做个示范。”
这话落了地,赛场先是静了三秒,随即炸开的议论声几乎掀翻了馆顶。玄老没有把藏着的心思说破,可在场哪个不是魂师界摸爬滚打出来的,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这上一届的平局本来就是官方定板的结果,从头到尾只有史莱克单方面咽不下这口气,玄老今天就是借着酒劲硬要找回场子;再说了,放着史莱克自己的往届核心不打,偏要点名让唐舞桐这个日月的带队老师对上新一茬史莱克学员,那点小心思谁看不破?就是要羞辱唐舞桐——你放着史莱克的渊源不顾,非要死占着日月的职位不肯走,老夫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史莱克的年轻小辈,都能赢你这个日月的带队老师,站在史莱克对立面,就是这个下场。这个傲慢自大的老头吃定了唐舞桐进退两难,横竖都能踩日月一脚涨自家威风。
贵宾室里,圣清梧指尖“咔”得一声按紧了腰间的九级魂导器,眉头拧得死紧,转头对唐舞桐沉声道:“这老东西傲慢得没边,摆明了给你挖坑,我们不接就是,没人能挑理。”
唐舞桐却只是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粉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翻着比山风更烈的战意。她指尖按着窗沿纵身翻出贵宾室的外廊,往赛场通道去的脚步半点没停,清泠的声音顺着风飘回屋里:“他不就是吃定我不敢接?他不肯把羞辱的话说破,就是等着我缩回去,然后到处说我怕了史莱克。我偏接下,今天我就站在赛场上,让这个傲慢的老头看看,他史莱克想踩着我唐舞桐涨威风,还没那个资格。”
正好,既然玄子敢让史莱克队伍的参赛选手上场,那就做好了全部实力暴露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