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下赛场台阶的瞬间,裹挟着热浪的山呼海啸般欢呼便涌了过来,唐舞桐眉眼间凝着浅淡笑意,抬手对着看台方向轻轻挥了挥,气息稳得找不到半分破绽。没人看见,方才钻进她经脉里的极限斗罗暗劲,早已在血肉下磨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她当着上万观众的面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甚至特意调整了每一步的落点与节奏,从始至终脚步稳如山岳,半分都未曾晃过。
走在她身侧半步的圣清梧却早已嗅见她袖角掩不住的淡血味,指尖微不可察地蹭过她的手腕,瞬间触到了她几乎紊乱到溃散的魂力脉络。他体内的智愈圣辉几乎是立刻铺开,暖金色的柔和圣光顺着他的指尖漫出,将唐舞桐整个人笼在其中,一点点熨平她魂体上受创的纹路。
方才在台上他数得清清楚楚,九轮蝶华硬生生接下玄子全力一击的刹那,唐舞桐的鞋底在金属赛场上悄然后移了三寸,她借着引动金剑回落的力道,顺势将那道浅痕用飞散的金属碎屑填得平平整整,半分破绽都未曾露在人前。
转过后场无人的廊柱拐角,唐舞桐方才还挺得笔直的脊背忽然一晃,悬在她身侧的九轮蝶华虚影骤然散了大半,无数片方才用来凝成剑雨的细碎金属从她袖口簌簌滚落。她再也压不住喉头翻涌的腥甜,一口淡金色的血落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溅开细小的花痕。圣清梧几乎是立刻抬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温润的本命魂力顺着她的后心缓缓渡进去,帮她压下那些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极限斗罗暗劲,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这里没人,别硬撑了。”
刚兴冲冲追过来想夸她“你刚才那波直接把玄子脸都打绿了”的笑红尘,刚拐过拐角就猛地刹住脚,看见地面那点淡金血痕的瞬间便噤了声。梦红尘也连忙攥紧了掌心里的矿泉水,不敢贸然上前,只远远站在长廊入口处帮他们把风,提防着有不明人士闯进来。叶骨衣脚步轻快地赶过来,掌心已经浮起暖融融的圣光,不用人吩咐便主动绕到她身侧,柔和的光明魂力顺着她的经脉一点点抚平那些被撕裂的细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