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旧世相 > 第11章 第11章

第11章 第11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记性好:“是刘主管吧?一直听说你来了以后仓库管得很好,有空去那边,也给指导指导。”说着提起杯:“孙总今天酒喝得有点猛,不介意的话,我敬你。”

这一派话说得老道,面子给了酒也喝了,没让人难堪,戴师傅在旁边想,要是换自己女儿来,大概要问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板跟你喝?

人走后,戴师傅在旁边夸:“钟助这个口采,怪不得小雅说总经办全是人才。”

钟临抓紧吞了杯水,压下喉咙里的酒阵才谦虚一句:“没有人才,这几天大家都是胃袋,过完年可能才有个人样,戴师傅再夸两句,我这个胃袋都要穿了。”

戴师傅笑笑,趁机也替自己女儿说两句话:“多教教小雅,她在外面上那么多年学,还不如在你们身边待这半年。”

两人说说笑笑转到主围台,赖礼国在教训儿子:“到他面前就缩头缩脑,你怕个球?胆子还不如你弟,大方一点。”

钟临不无讽刺地笑了笑,扬声打招呼:“廷总,找你一圈。”

“找我有事?”赖廷并不正眼看他。

“是孙总找你。”钟临把他拉到孙道清面前。

孙道清在看手机,头也不抬地问:“你爸说晚上招待几个做基材的供应商,你知不知道?”

赖廷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去?”

孙道清抬头问:“这两年期货涨成这样,他们谈调价,还是锁合同?”

就这么点事,赖廷回答得断断续续,跟他那个喝得油光水滑的老子不像一家人。

而赖廷管的新能源部门,还是老孙总之前拍板要切的一条产线,孙道清那会刚毕业,被扔过来跟赖廷一起啃订单。

赖廷纯软蛋,喝酒说话样样不行,酒桌上还连累孙道清替他喝。

那时候的孙道清修养一般,喝多了难免看他不顺眼,共事的两年里赖廷对孙道清也是能躲就躲,直到现在还是条件反射。

他被孙道清接连问了几件事,不由打探:“你是要去,还是想改地方?”

“看情况。”

孙道清锁了屏幕,见赖廷表情迟疑,手机在掌心转一下,叫过钟临。

他说了建材城的事,讲清具体地址,让钟临带着司机一起过去。

钟临点头去办,出宴会厅时看见戴雅儿,穿着双新买的高跟鞋,左脚微微往外撇。

戴雅儿问:“去哪?”

钟临又是那句:“帮孙总接女人,去不去?”

戴雅儿白他一眼。

钟临也没解释,只告诉她:“喝酒自己看着来,这里你爸有股份,又有孙总在,论关系他们要给你敬酒,别没脑子一样冲在前面,孙总是铁胃,你也是?”

戴雅儿说:“关你什么事?我爱喝。”

钟临问:“你是爱喝还是想表现?你替他挡酒,喝醉了他也不带你回家。”

“你说话怎么这么让人讨厌?”戴雅儿生气地把鞋穿好:“快滚,赶紧滚。”

钟临滚了,外面在打雷,他和司机一起去建材城。

到的时候债主已经被打发走,只是橱柜店两夫妻出了血,抖着那张天价招待费更不肯松口。

他们理直气壮:“合同白纸黑字你签了名,这段时间招待你,我们出了多少人工,少谈多少生意,这个时间还没跟你算!”

梁丘曼拟了一个数字:“我只认这么多,你们要是觉得不满意,就起诉吧。”

到口的肉就在这,夫妻中最硬气的男老板说:“起诉就起诉,谁还出不起那点诉讼费?这里白纸黑字你签了名,这段时间招待你,我们少谈多少生意,这个时间怎么算?”

梁丘曼问:“你们的时间是时间,我的不是?这么久被你们骗,我的误工费怎么算?我没找你们要油钱,你们还敲诈我?”

哟,对方阴阳怪气:“你又不缺钱,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的开那种车能没钱?你这样出尔反尔,给我们造成多大麻烦,我们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

梁丘曼怒极反笑。

她改了口:“那好,这个店我接,不过先把店里人的工资都结了,这些人尤其是你们的亲戚朋友,要怎么遣散,你们该补偿补偿,我没有义务接收。”

她突然变脸,公婆两个都是一愣。

梁丘曼继续说:“还有,租赁合同你们去走流程,建材城签字和法院判你赢之前,租金还是得你们给。另外诉讼期间店得关着,店里一块板材你们都别想拉出去,之前签的客户催货,厂家催款,你们都先垫着,等法院判你赢,我再给你们报销。”

女老板越听越不对,渐渐有些不太确定,挤了点笑意说:“梁小姐,没必要闹成这样吧?怎么说大家……”

梁丘曼打断她:“你也说了,我不缺钱,我拿店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时间我耗得起,除非你们有信心能赢我,不然生意大家都别做。”

她脾气也上来了,姿态摆在这里,我拿店是因为我想赚钱,你转手是因为你缺钱,我敢跟你耗,你行吗?

场面有些僵住,钟临笑着说:“二位老板,上门来谈事情,你们泡个茶招待一下,要是这都算钱的话,以后谁还敢来你们店里坐?”

男老板皱着脸:“你谁啊你?”

他往前两步,司机也迎着他走了过去,高壮的个子,身躯唬人得很。

钟临斯文些,却也一身酒气地给他们台阶下,两公婆瞪了会眼,还是转背商量起来。

钟临也转过头:“梁小姐,孙总暂时走不开,这会下雨,我们接您去公司坐会。”

梁丘曼没出声,点了点头。

天有更阴的趋势,那边夫妻两个争执起来,一个想保店,一个贪心想赌心里不甘。

梁丘曼听了会,拿笔划掉原来的数重新写了一个:“就这么多。”

能接受,大家好聚好散,不能接受,她再不肯让步。

最终赶在雨下大之前解决。

梁丘曼又一次去了孙道清公司,仍然是那间办公室,钟临也仍然贴心地拿了披肩,上次是空调冷,这次是气温低。

梁丘曼坐下后两只手一直搭在包上,钟临给她倒了杯茶放在面前:“您稍坐一下,孙总晚点就回来了。”

“谢谢。”梁丘曼靠着沙发,杯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喝。

等茶已经有点凉,她才低头喝了一口,喝完又放下去,杯子底磕在茶几上,闷闷的一声响。

办公室完全安静下来,梁丘曼披上披肩靠在沙发,跟上次一样的披肩,质地柔软,绒毛细腻地吮着皮肤。

虽然脱离了混乱,但坐在这里等人的滋味却不比刚刚好多少,她在淡淡的皮革气味中发了会儿呆,起身走到窗边。

距离她上一次来,这里变了样。

后面厂区似乎已经装修完,外墙翻新过,行道树中间画了长长的引导线,货柜进出已经恢复秩序。

梁丘曼心里纷乱,对着那条笔直的引导线看了会,有辆私家车穿过门岗,速度放缓。

车停在办公楼前,下来的是孙道清,天这么冷,他外面只穿了件西装外套。

梁丘曼坐回沙发上,果然不久就见他出现在这一层的走廊,人高,步子就迈得大,后面女助理只能踩碎步跟着,似乎正向他确认什么事。

孙道清边走边听着,走到打印机旁弯腰把飞出来的纸张捡回去,顺便朝办公室扫了一眼。

梁丘曼避开视线。

她避这一下是本能,很快又觉得没什么必要,于是换了副寻常神色重新盯回去,却见他被人喊进右手边一间会议室,随后没多久,老季带着女儿匆匆赶到。

“姨姨!”老季女儿啪嗒啪嗒地跑过来。

梁丘曼蹲下去抱她,听她声音沙哑带咳,问老季:“可可感冒了?”

老季手里一支化痰的口服液还没喂完,挠头说:“昨晚还好好的,今天起床声音就变了。”

梁丘曼把可可抱起来,孙道清处理完事情也走回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和老季说话,梁丘曼抬头看他。

四目相交,他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