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整只手都被舔得湿漉漉的,痒得受不了,还是松开了他。
江逐夜好似很不满,用脑袋不停地拱她,念棠被他拱得蹲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江逐夜!你这个笨蛋!”
她抱住他拱来的大脑袋,按在自己腿上。
“不许再动了!”
“哎呀!”
念棠抵不住他的力气,被他拱得倒在了雪地里。
她干脆躺着不动了,江逐夜站着观察了她会儿,发现她仍一动不动,便垂下了脑袋凑过来,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湿润的鼻尖贴到念棠的脸上,她忽然睁开眼,趁机抱住他的脖子,身子一翻,将他压倒在地。
“上当了吧,哈哈。”
她趴在他的身上,去揉他的脸,揉他的耳朵,江逐夜拨弄雪到她脸上还击。
打闹了片刻,她摸到江逐夜脖颈的一片软毛时,他忽然不挣扎了。
念棠好似找到了让江逐夜变乖的开关,用指腹一圈一圈在那轻轻揉着。没一会儿,江逐夜渐渐放松了下来,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见状念棠坐起身,试着把药重新敷上。好在这次他只是抖了抖耳朵,没有再来舔,她总算松了口气。
摸到他肿起的手腕时,他明显吃痛,不停地想把爪子从她手里抽出去,耳朵往后压成了飞机耳,整张狼脸拧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可能有点疼,但不要躲呀,得治好了才能痊愈。”
江逐夜咬住她的衣袖,想将她拉开。念棠挣了挣,却怎么也挣不出来,干脆与他较着力气检查身体。
将他的骨头仔细摸了一遍,她才松了口气,“骨头没断,但是错位了,要正骨。”
江逐夜仍在挣扎,念棠只好抚摸起他脖颈的软毛,又往前倾了倾身子,把额头抵在了他的鼻梁上。
他不再躲了,金色的双瞳近距离望着她,瞳孔放大了一些。耳朵从飞机耳立了起来,微微朝前倾着,好似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念棠趁这个空档,将他的手腕一转一推,“咔”的一声轻响,错位的骨头归了位。
江逐夜浑身绷紧了一瞬,发出呜咽一声。
“好了好了,伤都治好了。”念棠高兴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好乖,好乖。”
他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掌心。又用尾巴卷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念棠被他带得跌坐在雪地上,他便把下巴搁在她腿上,鼻子拱进她怀里。
念棠猜到他大概是喜欢被抚摸,便问道:“你是想让我摸你吗?”
江逐夜已经阖上了眼。
他的身体好热啊,跟化为人身时一样呢。大脑袋搁在她腿上,都不觉得冷了。
变成狼的江逐夜真乖啊……
念棠不由笑起来,一下一下地摸着他。
休息了片刻,她觉得坐在雪地上还是有些冷,便推了推他:“江逐夜,地上好冷,我们走吧。”
她还想尽快下山找些吃的,她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发慌,想必江逐夜也一样。
若是遇见村落,她就让江逐夜藏在山上,自己一个人去找吃的,再带回来给他。
念棠打定主意便站起身来,江逐夜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她这会儿饿得没力气,走路也虚浮,不小心踩上一块被雪盖住的冰面,一下子滑倒在了地上。
江逐夜立即凑上来,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寒风从山脊贴着地面吹来,灌进她领口里。她打了个哆嗦,伸手推开他,撑着地踉跄起身。
这时,江逐夜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他身体低伏下去,不断嗅着地面和空气中的气息。他又转头看向念棠,低低地“呜”了一声,随即飞掠而出。
“你去哪里?”念棠惊讶道,“江逐夜!”
江逐夜没有停下,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他方才的叫声,听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
念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江逐夜折返回来了。
念棠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他口中叼着一只兔子,肥硕的兔子随着他奔跑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江逐夜走到她面前,把兔子放在她手里。
“你竟去捕猎了?”
念棠眼里亮晶晶的,心里也暖融融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特意带回来给我,是知道我饿了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笨嘛。
他脑袋微微歪着,去贴她的手,任由她抚摸。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晃。
“好乖好乖。”
念棠蹲下身,用匕首处理兔子。江逐夜就在她身旁卧下,待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范围,安静地看着她忙活。
处理完兔肉,她拨开地上的雪准备生火,江逐夜见状也起身帮忙。
他用爪子帮她刨,碎雪溅了她一脸。她不由笑起来,捧起一把雪往他身上扔,江逐夜甩了甩脑袋。
念棠捡了些枯树枝,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生火,把兔肉架了上去。这些事她做起来已经很熟练了,从前跟着师父出远门时,便是这样做的。
兔子烤好后念棠分出大半给江逐夜,自己留了一条兔腿。这兔子比寻常兔子大得多,肥得像只小猪,足够两人饱餐一顿。
江逐夜连骨头都咬碎咽了下去,吃完舔了舔嘴巴,满足地趴在念棠身边,看她慢慢地吃。
念棠吃饱后把沾了油渍的手插进雪里搓洗干净,对江逐夜道:“走啦,我们还是要尽早走出这片山的。”
她身上的倦意还在,刚迈出一步,腿便软了一下。她叹了口气,也只能缓步继续走。
江逐夜没有跟上来,念棠回头看他,见他仍站在原地,正偏着头看她。
“走呀,”她冲他招手,“还没休息够吗?”
他又看了她几眼,几步追了上来。
念棠忽觉腰间被什么缠住,低头看去,是他毛茸茸粗壮的大黑尾巴箍在了腰上。
“你卷我做什么?”
念棠被拉得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他身侧。他身子半伏了下去,好似在示意什么。
她正疑惑,尾巴便卷着她将她抛上了狼背。
“你要驮着我?不行的,你还受着伤呢。”
正要爬下来,江逐夜动了动身子站了起来,念棠不安地抱住他的脖颈,刚抱住,他便猛地冲了出去,快得风声掠过耳畔,呼呼作响。
她急道:“江逐夜!快停下!你身上还有伤呢!”
江逐夜没有停,念棠气得骂他:“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