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突然凑近,翁映慈被逼地后退。明明是骆铮仰视的视角,他却带着强烈的进攻意味。
一个迁就低头,一个张扬仰首,两人气息交错,那微微泛苦的香水味,刺激着翁映慈搭在桌沿的手紧抓。
“翁映慈,你就是个骗子。”
骆铮出声吐出的热气打在翁映慈内搭上,隔着单薄的面料,烫得小·腹的皮肤发颤,她总觉得骆铮似乎话里有话。
翁映慈藏在头发里的耳朵透红:“我骗你什么了?”
那可太多了。
骗他心,骗他身。
情爱只懂三分却来招惹自己,把他骗得团团转后随手就扔了。
主人遛条狗都知道要牵绳。
而她却选择把他驯服后再弃养。
明明他只要翁映慈一句软话,她连这都不愿意给。
骆铮眼底晦暗下来,他想伸手拉住翁映慈碍眼的后退动作,可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马上要爆破的氛围。
徐凯翼举着手机闯入骆铮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骆铮你他的回个我的消息是会判几年?看消息……”
“卧槽!”
徐凯翼没想到推开门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贴在骆铮身边,那纤细的身形压根挡不住骆铮,骆铮放在桌上的手臂松松罩在女人身侧。
没等徐凯翼读懂屋内两人的气场,骆铮从翁映慈的腰侧探出头,气息阴冷:“滚远点。”
不等骆铮把话说完,徐凯翼很快意识到什么,识趣地“砰”声关上门。
翁映慈也迅速从两人间的危险距离脱离,站在一旁欲盖弥彰地整理着头发。
骆铮看着翁映慈的动作,缓缓抽回手。
所有情绪被掐断,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微妙。
最终是骆铮把所有资料整理拷贝后,他起身穿上外套说道:“晚点我把问题列好发给你。”
翁映慈慌忙应答:“好,麻烦你了。”
骆铮关掉室内唯一的光亮的台灯,在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时,他说:“知道麻烦就别总说‘麻烦’,多做点实际行动。”
骆铮推开办公室的门,翁映慈看了眼玻璃窗外昏暗的夜色,居然这么晚了,想起上次手机里的提议,翁映慈跟上骆铮的脚步:“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吃饭。”
骆铮没有拒绝。
他走在前,为迁就她步频,走得很慢,翁映慈落在身后,跟着他穿过车库。
纯黑的AMG GT63车灯闪烁,翁映慈分神瞄了眼,又是没见过他开过的车。
心里头恨恨嘀咕,依旧一副少爷做派呀,上班也要开超跑。有时候真的很仇富,好想把手伸进骆铮的钱包里暖暖。
她刚坐进车里,骆铮不知道从哪捞出一条毯子丢在她的腿上,接着在导航里输入目的地,速度快到翁映慈都没反应过来。
算了,翁映慈摆烂,倒头一靠心不在焉。
谁叫是她请骆铮吃饭,他想吃什么就随他去吧,只要她钱包承担得起。
可窗外飞闪过的街景逐渐越来越熟悉,翁映慈察觉不对劲。
定睛一看这不是她家周围吗?
准确来说是她妈妈家。
翁映慈看了眼骆铮,对方没什么表情。
她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骆铮把车停到一家煲仔饭门口。
见翁映慈迟迟没下车,骆铮发问:“怎么,后悔了不想请我吃了?”
这家煲仔饭开在翁映慈家附近,是她从小吃到大的,骆铮不是不知道。
翁映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一出,但也懒得多想:“有什么后悔的,虽然穷了但煲仔饭还请得起。
骆铮恭维:“富婆。”
翁映慈甩上车门,看了眼他百万的超跑,神情荒唐,感觉骆铮在捧杀:“别以为夸了我几句就能吃两碗,只能点一碗。”
“……”
过了饭点,客人不算多,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骆铮用纸巾擦着桌面,擦到翁映慈的位置,似乎习惯性的举动,他抓起翁映慈不小心架在桌面上的手,接着将她面前也擦了干净。
骆铮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翁映慈用力挣脱时才注意到,他也一愣。
等他卸下力气,翁映慈迅速抽回将手放回桌下,在看不见的地方,不自然地揉搓腕处。
老板拿着菜单到桌前,定眼看了看无声坐着的翁映慈,立马就将她认出来:“小慈?长这么大啦?”
“很久都没来了喔,是不住在这了吗?”
翁映慈笑着解释:“我妈妈还在这,我因为工作到外面租房子住。”
老板:“难怪呢,好久没见着你,越来越漂亮了喔……”
说着老板朝她对面的男人看去。
骆铮难得好脾气地任由对方端详,直至老板突然想起什么,神色诧异地在两人间打转,开口即是王炸:“哇天,我没认错这是小骆吧?你俩还在一起呢!”
不等两人解释,继续惊叹:“谈这么久了是不是结婚了啊?”
翁映慈一噎,没想到老板的记性这么好。
只是当年带过飞来花川看她的骆铮来这儿吃过一次饭,时隔五六年,居然还记得骆铮。
“不是……”
可不等翁映慈出声反驳,老板已经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想象下,麻溜地送出“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的祝福。
翁映慈有些不自在,毕竟被人误会和前任的关系,着实抓马。
而另个当事人丝毫不受影响,平日里最讨厌被人造谣、打探私生活的人,这回仿佛没听见似的,神色自若。
翁映慈正想尴尬地找个台阶下,就看到骆铮眼里藏着的揶揄与带着得逞的笑意。
……
她算是看透了。
骆铮就是故意的。
难怪。
今天的种种举动分明就是在告诉翁映慈,他们之间就像打碎骨头连着筋,谁都别想分割得干干净净,谁都别想故作洒脱。
她突然读懂了第一次骆铮在会议室那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这些?”的潜台词。
骆铮没她想的那样坦然。
所有别扭的行为,锐利的言辞,都来自他内心的介意。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前几天还带着一身刺儿的骆铮,如今莫名对自己软了态度。
这种脱离轨道的感觉,让翁映慈不由得开始多想,她犹豫后还是选择问出口。
“骆铮,你是还在意我吗?”
“……”
骆铮没有立刻回答。
他忍住那想要质问、故作强硬的冲动,终于开口:“你想听什么答案。说在意,你会害怕。说不在意,你会相信吗?”
“你自己都做不到完全不在意我。”
翁映慈哑言。
骆铮静静看着她:“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就别对我双标。”
“我说了回国不是因为你。”
这话让翁映慈稍稍安心,可骆铮接着一句话堵住了翁映慈所有退路。
“但你也别想拿我当个普通朋友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