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喋喋不休:“那可是霍家啊,早知道有这层关系,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
通过后视镜看楚缇一眼。
她凝着眉头,不知道想什么,反正也没理他。
罗德无奈,不好再自讨没趣。
警察局里,沈明川早早在场。
事因与他的粉丝有关,所以也需要配合做一些陈述。
说巧合遇到也不算巧合。
两人打了个招呼,交谈几句。
等楚缇做完笔录和提交伤情鉴定,一通下来三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天色有点发暗。
走出警察局,望见熟悉的车停在车位上,西装革履的刘启在路岸处等着。
楚缇很自觉地上了车。
车厢里静静的,暖气开的足。
楚缇捂了捂被风吹冷的脸颊,侧眼偷偷看霍聿,正好四目相对。
她问:“哥哥几点的飞机。”
男人沉沉瞧她半晌,微敛目光。
不疾不徐地道:“现在就过去。”
楚缇抿抿唇,“好的。”
霍聿轻揉着眉心,嗓音惫懒而疏淡:“明天派两个助理过来,你身边的人太少。”
楚缇看着窗外,心不在焉。
他只当她是唇齿里伤疼,不想开口,霍聿的话也便点到为止。
她淡淡地说:“我不想搬去颐园。”
霍聿回答:“不可以。”
楚缇神色认真,说道:“哥哥,我有自己的生活,你不是也会结婚生子吗,我住进去很不合适。”
霍聿慢条斯理道:“只要你不想不愿意,我不会听从爷爷的安排和宋沅欣结婚。”
这句话说出来的口吻,就像他早就做好的决定,爷爷的安排是爷爷的事,同不同意得看他自己。
楚缇是矛盾的,她不想看他结婚,但他不结婚,那她的小苹果怎么办。
她轻声说:“那我愿意呢。”
愿意看他和宋小姐结婚……
楚缇按耐着心里苦涩。
鼓起勇气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哥哥,我不是小时候了,我不依赖你了。”
这话说完,气氛微微凝固。
车里寂静了几秒钟。
霍聿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缇微微垂眼,掩饰眼底情绪。
那些隐隐不安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早就在提醒她该抽身…该止损。
她别过脸:“我讨厌你介入我的生活。”
霍聿冷着面容,久久看着她。
眼底的温度渐渐冷却,心中有什么在一点点崩裂,扭曲。
“真是张伤人的嘴。”
……
-
她回国时,那是个夏天。
朦胧的盛夏,绿树浓,蝉鸣成了最聒噪的白噪音。
男人疲惫地仰靠着椅子,眼底是一片沉郁,躁狂的情绪让他难以入睡、难以平静。
碎裂的瓷器,破乱的陈设。
硬冷的长桌,医生的笔尖写在纸张上的声响被蝉鸣盖过去,使得他更加烦躁。
他将桌子踢翻,呵斥:“安静!”
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心理医生的笔尖被迫停下书写。
落地窗外面是花草飞向的院子,园丁每周都会在那里修剪枝桠。
终于,他注意到院外的身影。
楚缇站在那里,纯洁的长裙。
身侧推着童车,那是他消失了一年零六个月的妹妹。
隔着一层玻璃,她与他相视。
眼里渐渐漫起水雾,分不清爱与恨,只记得无声的嘴型在说:我恨你。
霍聿静静看着,耳畔嗡鸣。
左手垂在身侧,扣在腕骨处的心率表不停地震响。
……
几日后的夜晚,清风吹动窗帘。
楚缇哄孩子睡沉后,放回小房间。
她喝完睡前牛奶才关灯入睡。
半梦半醒间,身躯高壮的男人爬上床。
他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搂了个严实,睡梦中的她就此被惊醒。
淡淡的月光下……
楚缇心惊胆跳,逐渐看清霍聿隽冷的容颜,心头也从害怕转变为欢喜。
紧接着,缠绵的吻不容分说地落下来。
“唔……哥哥。”
她从他唇齿间冒出黏蜜的字眼,又被他吃咽下去。
那时爷爷禁止他们相见。
她不清楚哥哥怎么回事,紧张的心情交织着违背道德的念头,那感觉就像是偷/情。
他眼尾红得厉害,拥抱着她。
那个时期的妹妹闻起来有种若隐若现的奶香,兴许是她刚喝过睡前牛奶。
“我们不可以这样…”
楚缇意识到他的不清醒。
夏天的睡衣极为单薄,即使不脱,也极尽亲密无间。
男人压她牢牢的,楚缇靠着理智去阻拦他,反倒让他愈发来劲,撕坏她的衣裙。
是她忍不住去见病房里的他,见到哥哥到来,她很高兴,但可不可以总是这种时候。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晚都过来抱着她睡,楚缇分不清他到底白天清醒些还是晚上,可她渐渐难以承受。
于是在一个星期后,带着女儿搬出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