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道谢,目送江也离开。她吃完午餐只能休息一个小时,现在休息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至于下午……下午还有别的课程。
江也……躺在宿舍的床上,池砚想起他。他显然已经有一些心理问题,只顾着诉说自己的过往,却对他人的情况毫不关心,不过他对宠物的关心不是假的,有病也病得不重。
现代社会,谁没点心理疾病?
两天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这夜池砚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床头紧贴着的一面墙忽然颤动数下,一股危机感袭来,她翻身下床远离宿舍的单人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只听“砰”一声巨响,一条大长腿破墙而出,要不是池砚警觉,此刻已经被踢飞了。
家用秘书平安发出警报声,环境模拟直接关闭。
光影一闪,露出宿舍的原貌。家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焊死在纯白的地板上,金属墙壁厚重,却还是抵挡不住一腿之力。
那条长腿缩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头。
“队长,走吗?”
“高守山???”
晚上十点之后,畸变犯无调令是不能随便在外行走的。这货不仅违反规定,而且还是破墙而入,虽然敲门池砚也没办法给他开门,可是……
池砚问:“去哪里?”
高守山掰大洞口,直接走进池砚的房间,他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一起走进来,金属义肢在白炽灯下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正是顾盼。
顾盼双手抱胸,白眼一翻,冷笑道:“还能去哪?”
高守山回答道:“餐厅。”
顾盼说:“越狱。”
两人同时开口,齐声回答,说的却不是一个答案。不由四目相对,又同时出声。
高守山:“不能越狱,外面买吃的要付钱。”
顾盼:“越狱计划不是姓池的拟定的吗?”
池砚:“……”
她一无所知,不得不花费一点时间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高守山下午没吃饱,夜里饿了想吃东西,宿舍里没有吃的,他破墙而出遇到顾盼——顾盼住在他的隔壁。他问顾盼要不要一起,顾盼一心想要越狱自然答应下来,问他知道路线吗?高守山知道该怎么去餐厅,但餐厅并不一定有吃的,于是他说:队长肯定知道。
队长是无所不能的,这一位队长很聪明,比上一位队长更聪明。
顾盼理所当然的误会加深,以为高守山的行为受池砚指使。
鸡同鸭讲,说的就是这两人了。
池砚扶额:“别骂了,你骂得再狠,他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位大小姐一看就受过良好的教育,根本骂不出太脏的话。她骂得太文雅,对高守山的文化水平来说自然是一大挑战。
顾盼冷哼一声,倒也真的不骂了。
骂也没用啊。
池砚转过头,询问高守山:“自从你被捕之后,每一顿都吃不饱吗?”
高守山点头:“自从来到城里,我就一直饿着。”
池砚看向高守山的抑制手环,手环还在却有这样的力量,若不饿着他,力气肯定更大。
难怪异常管理局不让他吃饱。
池砚拿出冰箱里的牛奶和三明治,“吃吧。”
一整瓶一升的牛奶加上一大块三明治被高守山吃光,他的肚子却还是咕咕乱叫。
“我还饿。”
池砚说:“走吧,我们去找吃的。”
她在脑域里答应让高守山吃饱,此刻她也算是明白高守山为什么犹如饿死鬼投胎了。以他的战力在野外生存绝不至于饿肚子,对食物的执念完全是被捕之后滋生出来的。
顾盼眼珠子一转,跟上去。
池砚在前面带路,路上没遇到任何人,畅通无阻抵达后厨。她走的是一条不经过餐厅正门的路,用时更短。
高守山如同老鼠掉进米缸,顾盼则是坐下来,看着对面犹如下楼遛狗一样自在的池砚,眯起眼睛问:“你真的不想越狱?我不相信你不感到委屈,畸变不是你的决定的,隐瞒异能也是无奈之举。你只是想和家人在一起而已,却要被判处死刑。”
池砚说:“我杀人了。”
顾盼说:“你杀的是一个夜里闯进家中,对你奶奶施暴的异能者。这叫作正当防卫,在我看来连防卫过当都算不上。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暴露异能者的身份。”
池砚定定地看着顾盼:“你对我的了解比我以为的更深。”
“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
顾盼扬起下巴,轻哼一声说:“除非完全不让我使用异能,否则监狱也好,管理局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