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七在前方等我。他站在那儿好像一座被隐匿在夜色下的小雪山。我微气,走到他面前说:“刚才就在这儿了?”
他:“海星,你刚才很厉害。”
额。。。。。。。我不知道说什么,才不会让他知道我开始依赖他。低头看看手腕,庆幸那里没亮。
他说:“这个,就像打雷,偶然。”
没听懂,不过我懒得问。我抬脚就往前走了,他在身后走得很慢,我没有回头看,回到屋里突然想起来那些魔族,便又把他请进了我的屋里。
他坐在我对面,一脸冷漠,我道:“魔山石窟这回派这么多魔杀我,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在他面前居然还敢摆脾气?不是在找死?我害怕地拿起茶杯喝茶,不敢看他。
他的声音如冷冽的山泉水般没有情绪:“这与我无关。”
我不说话。
他又道:“海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不想做魔山石窟的太子殿下。”
怎么突然说这句话?我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对这种直抒胸臆的话向来没有抵抗力,变得慌乱,口是心非就开始了:“谁知道?”
他:“你知道。”
我叛逆:“不知道。”
他轻轻浅浅地一笑,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袁洪和宝珠没在楼底下吃饭,我出门下楼没看见。我只好自己和掌柜小二说了自己要吃的菜,然后就坐在位置上等。
等到袁洪和宝珠下楼,店内的顾客已经多了起来,小二开始忙了。
我安静地坐着,已经没了吃饭的兴致,只想那沈家的女儿真是个傻子,真是被魔族给洗脑了。
我比较自我,看了眼门外,便翘着手指头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我说:“魔山石窟的魔头真是巴不得杀死我,这回是栽赃陷害,下回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我真的是疯了。
对面的宝珠道:“海星大神姐姐,那些魔族为什么要杀害你?”
“我是神。”
宝珠是一个很好奇的女孩子,可惜我不会针对她的好奇和她多说话,总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她小脸圆圆的也不说话了,一旁的袁洪起身抓住她的手就出去了。
我习惯一个人了。
对面的位置一道浮云闪现,慢慢地出现了他的身影。我被惊到了,他最近也太爱坐椅子了吧。
我看他举止反常,不禁道:“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睡觉?”
他眉头一皱,我解释道:“总不可能一直睡在树上吧。”
他神色竟是有些慌张,我心里也很慌张,不会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好像确实是多管闲事,我被打击到了,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倒杯茶。
他忽然起身走了,却又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我,道:“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就真的不会伤害你,你没必要再阴阳。”
他居然也会这样想吗?我想解释却又觉得毫无意义,我不语。眼看着他在我面前消失不见。
我再一次掏出腰间的六界大荒镜,把之前关于沈家屠杀的事情又看了一遍。那个沈家的女儿现在在哪儿?
她昨晚被我打伤了,现在不会在找那一群魔头疗伤吧?
我心中浮现出不安。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告诉我,别处有什么坏事可能会影响到我,虽然这坏事与我无关。沈家那女儿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正想找一朵花,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只好放弃了。我站在楼梯口,看着周围的灯火葳蕤。
要是可以逃跑就好了。
底下的客栈门口还没有打烊,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认真一看,那女子竟是有点熟悉。
她走近了,原来是那个沈家的女儿。她大晚上就来杀我了?
我转身就跑,谁想跟她见面?不想她直接就闪影到了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尽量不让自己害怕,道:“你别忘了你根本杀不了我。”
她草莓娃娃脸粉嫩的小嘴道:“我不杀你,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怀疑自己被骗了,虽然我也不相信你,但还是愿意一试。”
她真的长得很漂亮,像仙子一样。我被她这句话感动到了,心潮澎湃道:“我从未杀害你家人,不信看一看六界大荒镜。”
她摇头,道:“我之前被他们所救。”
我早就了然了,这些全部都在六界大荒镜里面看见了。我不语这个,这一刻我觉得她是智者。她站在我前面,高高的发髻上插着一根桃花发簪,淡青色的齐胸襦裙清新美好。
我说:“你别回去了,我看你挺好,不如就待在我身边。”
她回头看我,眼眸清纯美艳,她说:“我不信你,但也不怀疑你,自是也不会留在你身边,我此来只是想请你看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