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抓起来调查了一下。我不喜欢他们。”你慌忙摇头,“绝对不会出卖您的。”
宿傩:“你很怕他们?”
“嗯……”
“活一千年了,胆子这么小的咒术师,我倒是没见过。”他似乎在嘲讽你。
但你梗着脖子:“对。”
胆小怎么了!
同时你还感到一股深深的绝望。原先你还抱了点庆幸,想着宿傩和你的仇只是猫猫之仇,他其实不记得你是谁的。但现在他能具体说出一千年这个数字,你就知道,他想起你了。
你破防得很:“大人,您怎么还记得我呢……我这种小人物……”
宿傩瞥了你一眼:“术式很好用。”
这对你来说是最有效的恐吓,你神思不宁地跟在他身边,买完衣服,又被拉着买了点食材,你瞅了眼,感觉宿傩没给你买猫罐头,也不太能拿来当做人的配菜,也就没继续看了。一直到回家,都乖得跟个鹌鹑似的。
回了家都还在蔫吧。
好一会儿,宿傩忽然招手让你过去。
你觉着自己也不像宠物猫,这是宠物狗。
要是你是猫就好了,你肯定美美给宿傩摆臭脸,揣个手,拿屁股对着他。
他把你上下看了一遍,评价道:“真难看。”
你不明所以,出门逛街前不说你难看,这会儿倒说起来了。你又看了眼更衣镜里的自己,心想这打扮怎么了,酷酷的甜妹也是甜妹!
“那我去换衣服。”你说。
宿傩好似有点无语:“你换这一身就为了出门半天?”
不然呢?
可他忽然凑近过来,太近了,你瞬间汗毛炸起,又像是被天敌盯住了触发僵直的动物,怎么也动不了。他的呼吸落在你的脸上,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活吃人类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他只是说:“这口脂颜色看着倒胃口。”
你是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语气倒是诡异的平静,甚至还答上了:“可这是一个大牌的,好贵好贵的。”
“怎么不见你平常用?”
“因为颜色确实有点怪。”
他放开了你,让你去换衣服卸掉口红,而你决定以后都只买这个牌子的口红了。
不。
你决定买口绿口紫口黑。
……
晚饭是你做的。
你是不能指望宿傩天天给你做猫饭,他只是要折辱你,不是真的要养个猫祖宗。
而且你都不敢说,你觉得他做的早饭挺一般的。
可能古代人不习惯现代厨具吧。
他没炸你厨房算他有点厨艺天赋了。
今天你超累,感觉一整天像是过了一年。天黑之后就又开始不停犯困,穿个睡衣,像条幽灵一样在家里无意识徘徊。
徘徊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问宿傩:“我有睡床的权利吗?”
你瞧见他看你像看弱智的眼神,他点头了。
你如蒙大赦,飘进卧室。
闭眼前想了想,已经想象到宿傩会来霸占你的床,所以你很自觉地只睡了一小边。
理论上来说这是件很恐怖的事,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你和宿傩之间感觉有那个物种隔离,食物链关系,所以你接受的速度还挺快。
你沾床就倒。
宿傩进你卧室的时候,你也完全不知道。
他看着你睡着的模样,着实觉得你不聪明。闭眼就睡得很沉,很难被吵醒,连被人摸了抱了都不会醒过来。
挺好玩的。
你只觉得睡梦里很热,又热又闷,有点喘不过去,感觉有个大肥猫在你身上踩。
“臭猫。”你说梦话。
宿傩:“……”
挺厉害的。白天忍着不骂,到梦里什么都敢说。
他把你的好多东西都换了,因此你今天晚上用的沐浴露是他买的,你用之前还征求了一下他的同意——万一这大爷对自己买的日用品有占有欲呢?你不觉得他是买给你的。
你现在好闻多了。当然这是对于宿傩来说。
你要是知道他换你东西的目的是这个,你打死都不会换的,肯定要叽叽喳喳说自己只能用那两个牌子,别的过敏。你可太害怕被吃了。
你终究还是被他弄醒了。
但你不想动。
你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在猫睡着的时候骚扰过猫,照例指责了自己两句,便非常安详地想要继续睡觉。
但你又被他弄醒了。
这下你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他坐在你身边,手搭在你大腿上,掌心热乎乎的,怪不得你梦里热得不行。
反反复复地醒醒睡睡让你很委屈,恶向胆边生,你把他手挪开,说:“晚点摸,晚点摸。我现在下班了。”
但你不知道,其实你舌头也是麻木的,说出来的基本上是一串叽里咕噜的东西。唇一张一合的,幅度也很小。
听觉也完全下班了,其实你啥也听不见,感觉世界一片茫茫。
但你的触感上还是燥燥不安的,瞌睡一会儿后感觉到小腿又被握住了。
好烦啊。
你索性用小腿蹬了蹬,用腿把那个一直骚扰你的东西勾过来,闭着眼伸手,一把薅住了一对薄薄的东西。
触感好熟悉啊。
是你家的大坏猫。
你莫名生出了一种安心感,甚至笑了声,仿佛又回到了有猫的日子。
于是你掀开被窝,把猫按进来,狂摸了两下猫头,按在你的胸口。又很熟练地蜷起自己的身体,拿你的全身和猫贴贴。
就是这猫好像又吃胖了,你居然夹不住它。
不管了。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