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正要推拒。
叶文柏先一步开口,“不用担心,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带回来的一点手工巧克力,拿回去尝尝吧。”
禹秋宁推脱不掉,只能道了一声谢。
叶文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赶紧回去吧,别让家里人等急了。”
禹秋宁一路快步进小区,上电梯的时候也在不停看时间,到了门口,他解锁进门。
看到室内一片漆黑,他缓缓松了口气。
祁昭对他看得很紧,会限制他的交友,出行,不让他晚上出门,类似打电话的查岗招式以前也不是没用过。
他今天还是特意挑对方在外出差,才能出去这一趟。
禹秋宁合上房门,正摸索着开灯。
忽然一道黑影骤然逼近,将他摁在冰凉的门板上。
“宝宝。”
黑暗中,男人从背后笼罩着他,在胸膛和门板形成的极其狭小的空间,他几乎无处可躲。
而他的语气也和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一样,分辨不清。
“你去哪了?”
禹秋宁的心跳瞬间乱了一拍,喉咙发紧,“没、没去哪,就是觉得家里太闷了,出去随便散了散步。”
“原来是这样啊……”
冰凉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缓缓往上,却莫名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诡异感。
禹秋宁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想要躲避,可他轻微的动作却让祁昭却收紧手指。
指腹压在他的脖颈,连呼吸都感到阻滞。
“那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刚才宝宝是从那台白色的保时捷下来的。”
禹秋宁瞬间像吞了根针,脸色变了变。
他忘了客厅的那扇落地窗,正对着小区的正门口。
而祁昭不知道在那面窗子后,默默站着看了多久。
禹秋宁顿时有些懊悔。
今天就不应该贪图方便,让叶文柏送自己回来的。
那只覆在脖颈的手,缓缓往上,明明是十分温柔地摸着他的发顶。
却只有禹秋宁知道,那是叶文柏刚碰过的位置。
“宝宝,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
禹秋宁心虚,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我就是怕你会多想,才没和你说的。这次是高中的同学聚会,一共去了二十几个人。”
“既然是聚会,那他为什么只送你回来?”
“当然是因为顺路啊。”
祁昭语调一沉,道:“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禹秋宁被他质疑之后,有点不高兴。
凭什么就只有祁昭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而他就只是出去一趟,还要偷偷摸摸的。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解释什么你都不会信的。”
禹秋宁说完,将人往后一推。
但他非但没有推动,反而被用力的抓住了手腕,力道大得甚至让他感到有些疼痛。
“禹秋宁,你真的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什么?
禹秋宁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抱起,几步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随即他欺身压上去,低头吻住他的唇。
禹秋宁剧烈挣扎起来,但他完全抵不过祁昭的力气。
身上价格不菲的高定套装被扯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这时候终于意识到,祁昭心情真的很差。
在外人眼里,祁昭可以说是对他有求必应,为了他对抗世俗,放弃家族婚约,多么浪漫多么不可思议。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只有他知道,祁昭绝对算不上好说话。
身份家世赋予他的是与生俱来的强势,骨子里永远都有那股占有欲,把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以往他们每次闹得不愉快,都是因为祁昭吃醋,但最后都是禹秋宁妥协收场。
在一次又一次退让后,他已经没有自由可言了。
禹秋宁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放开的瞬间,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眼尾泛起了红色的水光。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同学聚会,叶文柏也只是送我回来,你要是不信的话,”
禹秋宁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可以自己看,群里的聊天记录都有,也可以给他打电话确认。”
祁昭没去看那手机,而是顺着他的脖颈去亲他的耳朵,在耳边低低地问:
“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把手上的婚戒摘掉呢?他知道你有老公吗?”
禹秋宁的手机被直接拿走。
昏暗中,屏幕上闪烁着几条消息。
叶文柏:【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希望能帮到你。】
叶文柏:【期待下次见面。】
黑暗中的那双眼睛静静将这两行字收入眼帘,不掺任何掩饰的,一片渗人的阴寒。
然后上滑,准确地输入了禹秋宁的锁屏密码。
输入一行字,【离我爱人远点】
不等对面有什么回复,就删除聊天记录和拉黑了对面的账号,把手机重重丢到一边。
禹秋宁根本没办法制止。
平时祁昭愿意让着他,但在这种事情上他毫无隐私。
“你这位老同学,倒是很心疼你。”
意识模糊间,他似乎听到拆包装袋的声音。
禹秋宁一愣。
以往只要他不说,祁昭就不会主动做安全措施。
就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祁昭忽然又俯身吻他,滚烫灼热的口腔纠缠时,一股浓厚香醇的巧克力在他的味蕾上扩散开来。
他愣神间,巧克力因为口腔的高温,很快完全融化在了齿间。
祁昭往后退了一点,问:“好吃吗?”
禹秋宁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袋子巧克力是叶文柏给的。
果然,祁昭轻笑了一声,“宝宝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吧。”
那只手里,握着一颗圆球形状的巧克力。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巧克力的表面,被体温捂得开始微微发软。
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的时候,禹秋宁的脸霎那间红得快要滴血,“你不可以这样做……”
“嗯?不吃了吗?宝宝不是觉得他送的东西好吃吗?怎么能不再仔细尝尝?”
祁昭说话的语调也和平时不同,看似十分平静,但在禹秋宁听来是极其不正常的。
禹秋宁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祁昭,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一辈子会对我好的,你骗我……”
眼底的水汽漫上来之后,就有些收不住了。
禹秋宁低声哭了起来,眼泪也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洇湿了柔软的黑发。
他哭得有些太厉害了,抽噎着,脸上全是眼泪。
祁昭叹了口气,丢掉手里半化了的巧克力,将人从沙发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禹秋宁已经哭得忘记了抵抗,靠着人的胸膛,哭得抽抽噎噎,一抖一抖的。
“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可以直接和我、和我说,不要这样对我,我没有要赖着你,我会自己离开的……”
他抽抽噎噎地说到最后一句,祁昭吻走他眼角的眼泪,道:“不会的。”
“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既然你和我结婚了,那么就要做好准备,只有丧偶,没有分手。”
禹秋宁被他这句话吓到了。
他停止了哭泣,没有拉紧的落地窗外,透过的光线让他终于看清了祁昭的表情。
在那一刻,他竟然感到了毛骨悚然。
禹秋宁抖着嗓问:“丧偶,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死了,我会跟你一起去死,”
祁昭顿了顿,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道:“如果是我死了,那么我会变成鬼,一直守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