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为什么要他们道歉?
禹秋宁不太情愿,但祁夫人已经拎着包起身,“明天晚上七点,不要迟到。”
人走了之后,禹秋宁越想越不得劲。
游戏也打不下去了,看了看时间,抓起那邀请函出了门,去找他的发小施小升。
施小升在姨妈开的一家蛋糕店里上班。
这家店开了几十年,开在临江的老牌富人区里,店面不大,但因为原材料都是从国外高价进口的,所以向来口碑很好。
这个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
施小升靠在玻璃柜台上,看着那邀请函上的名字,“宋敬训,我怎么感觉这名字那么耳熟呢……”
“查到了。”
禹秋宁只把名字打进搜索框,就搜到了非常多的新闻报道。
几乎每一篇都用了各种夸奖的词汇,罗列了各种商业成就和荣誉奖项。
对于他这种半吊子的学渣来说,看上一眼,就开始头皮发麻。
“我想起来了,他是现在宋氏集团掌权的那个。”
向来没心没肺的施小升,免不了也有些担忧,“秋宁,你算是得罪过他,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他们这种人势力大,手段也多。要不明天你还是别去了?”
“不行,我一定得去。我现在是祁昭的合法妻子,我就不信他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我吃了。”
禹秋宁盯着手机页面上的资料。
他之前就知道祁昭有过一个联姻对象,但一直没见过。
他翻遍了这些报道,可竟然找不到一张宋敬训本人的照片,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这么刻意藏头露尾的,我猜这个宋敬训,一定是个超级无敌丑八怪。”
话音刚落,门口的迎客铃忽然响了。
施小升立刻站直身体,按照店里的规矩喊道:“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
他说到一半忽然卡住,眼睛一下子亮了。
禹秋宁疑惑地回过头。
进门的男人格外高挑挺拔,一身剪裁极好的深色西装,五官立体英俊。
眉骨凌厉,直鼻薄唇,整体的轮廓线条锋利冷淡。
而更引人注意的是,镜片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禹秋宁也不由地多看了几秒,直到那人走到柜台前,简短地吐出几个字:“取蛋糕。”
施小升立刻反应过来,翻找电脑上的客户记录,“麻烦您报一下订蛋糕的时候预留的姓名。”
“周砚。”
“好的,您稍等一下。”
施小升钻进里面的制作间,去找做好的蛋糕。
禹秋宁也就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看那些关于宋敬训的报道,想看看还能不能再挖出点有用的信息。
但没过多久,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他偏头看去。
发现那个叫周砚的客人盯着的,是那张被施小升随手摊开、放在柜台上的那张邀请函。
那上面印着他们的名字和宋家宴会信息。
禹秋宁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东西拿回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然后,那道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不加掩饰的,带着某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禹秋宁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就在他忍不住想问对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的时候,
“周先生,您的蛋糕好了。”
施小升从制作间出来,将包装好的蛋糕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转身离开了。
听见开门声和渐远的脚步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终于跟着消失。
禹秋宁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施小升却笑嘻嘻地凑过来,打趣道:“秋宁,刚才那个周先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禹秋宁一怔,“什么?”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就在一个劲儿地盯着你的脸看,我还以为他会和你搭讪呢。”
施小升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禹秋宁。
和他们身上要死不活的班味不同,禹秋宁皮肤白里透红,再加上精心保养,水灵灵的就和还在读书的大学生一样。
“祁昭和你结婚,怎么看都是他赚了。这祁家到底还在拽什么?”
施小升说着看向门外,“不是他硬拉着你结婚,年级轻轻放弃了这么大片森林,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
-
蛋糕店的门外,停了一辆曜石黑的劳斯莱斯。
男人坐在车子的后排。
取回来的蛋糕被他随手放在了身侧,而他的目光隔着车窗,盯着不远处的蛋糕店。
梧桐枝叶繁密,树荫下的玻璃窗上映着影影绰绰的树影,隐约透出店内的人影,却看得并不分明。
不久之后,一道身影从远处匆匆跑过来,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给后排的男人道歉。
“宋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这就去取蛋糕。”
“不用了。”
宋敬训缓缓收回视线,墨绿色瞳孔沉静无波:“直接回老宅。”
周助理愣了一下。
余光扫见后排座位上已经取回来的蛋糕,不敢再耽搁,连声说好的,发动车子朝着宋家的老宅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