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会不会跟着我一起搬家。”
虽然上次那个梦很吓人,但他和祁昭多年的感情了,如果对方心愿未了,还在这个世上不愿意离开。
那跟在他身边,总比做个孤魂野鬼要好。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了。
禹秋宁回过神,没多想就拉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的昨天来讨债的那帮人。
为首的还是纹着花臂的刀哥。
看到开门的禹秋宁,刀哥哼笑一声:“很好,这次开门速度值得表扬,看来你把剩下的钱都准备好了。”
禹秋宁吓得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小腿踢到了玄关处的纸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刀哥顺着声响看去。
看到垒在一起的几个箱子,贴着胶带,整整齐齐。
刀哥瞬间明白过来,“你小子想跑路是吧,操,看来今天是真的得给你点教训了。”
他咒骂着,上手要拽禹秋宁的头发把人拖出来。
但还没沾到,忽然手腕被狠狠一折。
“啊啊啊啊!!”
刀哥杀猪般嚎叫起来。
禹秋宁惊惶回头,看到冷着脸的程沧。
修身的西装毫不影响他行动,瞬息之间,几个漂亮的格斗下来,顷刻间便将气焰嚣张的刀哥死死按压在地。
毫无还手之力的刀哥脸被摁在地板,涨得通红,又惊又怒:“你们这些白痴!还不给我上!”
身后吓傻的几个小弟这才如梦初醒,嗷嗷叫着冲上来。
与此同时,程沧带来的那几个人也从房间里跑出来,手上还戴着搬家用的白手套。
毫不犹豫地把手套一摘,加入战斗。
和打起架来只会逞凶斗狠的小混混们不同,程沧带来的那几个人,显然是练过的。
不过片刻功夫,小弟们全被打得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程沧将刀哥从地上扯起来,声音冰冷:“道歉。”
“对、对不起,兄弟,我真的不是想得罪您,我找他是因为他欠了公司的钱——啊!”
程沧一脚踹在他腿弯上,“别说没用的,我让你跟他道歉。”
刀哥腿一软,膝盖狠狠磕在地上,骨头撞地砖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程沧却面不改色。
那模样,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道上混的。
刀哥丝毫不敢再耽搁,生怕下一秒又会被打,顶着一脑门汗,战战兢兢地转向禹秋宁,“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保证那些钱一分都没有进我的口袋,全被公司拿走了。
我只是为了赚一点工资,养活我那一家子。您就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闭嘴,让你说这么多了吗?”
刀哥吓得赶紧闭嘴,就见程沧从他身上搜出手机,还有禹秋宁昨天被迫签下的那几份文件。
程沧翻看几眼,微微皱了下眉。
这些人都是老江湖了,钱在到账的十分钟内就被转走,层层分包,洗白成正规收入。
而禹秋宁签的那份文件,上面白纸黑字“本人自愿偿还丈夫祁昭所欠债务”“已知悉并同意上述条款”,签字摁了手印,就算去打官司,也很难赢。
程沧啧了声。
让自己服务对象吃瘪的事情,这有违他身为特助的原则。
感到冷意森森的视线 ,在道上混了小二十年的刀哥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和那些只会明面上玩刀子的人不同,往往最惹不起的,是这些看起来斯文背地里却极其狠辣的人。
随便找个理由,他第二天就可以死在意外现场。
刀哥的求生欲瞬间拉满,“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个人可以赔偿您精神损失费,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这可是你主动提出的。”
在程沧的逼视下,刀哥不敢有所保留,颤抖着手,把最后一张银行卡里的余额全转了过来。
一共二十万八千零五毛的转账。
程沧用相同的招式,逼着刀哥签字画押后这才松手。
“立刻滚。”
三个字像是赦令般,刀哥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抖个不停。
但他带着那几个小弟连滚带爬,连等电梯的时间都不敢耽搁,从消防楼梯跑下去。
因为太过慌乱,还差点直接滚下去。
程沧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把西装的褶皱抚平,转回头时收敛起了刚才的锋芒。
“实在抱歉禹先生,只帮您追回这么多赔偿。”
禹秋宁立刻摇头,他万万没有想到,程沧居然可以从要债的人手里抠出钱来。
对他而言,完全是意外之喜。
“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在,我今天一个人肯定又会被他们欺负。”
说着,禹秋宁跑进去从冰箱拿了好几瓶饮料。
一个人发一支。
他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表达崇拜,“大家也都累了,先喝点水休息一会吧。”
在场几人顿感口渴,扭瓶子次次啦啦的声音响起,咕嘟咕嘟,是比预想中更加甜蜜的水蜜桃味。
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
程沧接过饮料,略略一沾唇表了个态,转头就对几人道:“时间不早了,赶紧收拾。”
纸箱一个接一个地被搬下楼,装满黑色的奔驰斯宾特。
禹秋宁把装着遗像的包抱在怀里,上了车。
开车的是程沧。
其他人没有上车,他们还没有资格去宋敬训的私宅。
车子再次驶入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中式园林。
看着飞檐翘角从树影间掠过,禹秋宁还是会忍不住感叹。
这儿太大了。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真的不会寂寞吗?
禹秋宁问:“我等会儿住哪啊?”
他记得上次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助理说过,宋敬训很喜欢安静,这里地方这么大,说不定平时两个人碰个面都难。
程沧驶入庭院,道:“您住二楼,周先生卧室对面的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