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过多久,周围就响起了走动和聊天的声音。
禹秋宁皱了皱眉。
接着啪的一声,办公室的灯全被打开了。
居然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
禹秋宁根本没睡踏实,但不得不也跟着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侯子晨打完水回来,看他的脸色还是苍白,提议道:“是不是肚子还不舒服?干脆请个假,早点回去休息得了。”
禹秋宁有点动摇。
他太久没上班了,早就适应不了这样紧凑的工作节奏。
可第一天上班就请假,第二天他还会想请,第三天可能就彻底摆烂不想来了。
禹秋宁道:“没事,我去洗把脸就好了。”
用凉水强行驱走了一部分昏沉感,但下午的几个小时,禹秋宁依旧没什么状态。
好不容易终于挨到了下班,整个人才像是终于活过来。
禹秋宁拿出u盘,把一部分内容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打算带回去,私下恶补不会的内容。
等他收拾好,走出办公室。
在电梯下行时,他在手机上搜了离这儿最近的地铁站,没想到两百米左右有一个。
还挺近的。
电梯门打开,禹秋宁抬脚正要往外走,突然迎面撞上来一个人。
禹秋宁被撞得趔趄一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先骂了一句,“操,你走路不长眼啊!”
禹秋宁回过头一看。
撞他的人打眼一看不到三十,穿着大牌的秋冬新款,没带工牌,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员工。
而原本怒气冲冲的男人,在见到他的脸后,忽然换上一副十分惊喜的表情。
“嫂子?你怎么会在这?哎呀,都怪我走太急,没撞疼你吧?”
禹秋宁皱了下眉,警惕地看着他。
“别乱喊,谁是你嫂子了?”
“我没乱喊,上次阿昭的葬礼我也在。当时你怀里抱了一束百合,我记得很清楚。”
提起葬礼,禹秋宁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他不想再谈起这件事,转身就走。
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缠着他问:“你是在这上班吗?我叫赵显,你还不知道吧?这家公司是我叔开的。”
禹秋宁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我现在要回家了。”
“回家?早说啊。”赵显从口袋掏出一把奔驰的钥匙,笑着道:“我送你回去呗?”
禹秋宁警惕地看着他。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要是他真是祁昭的好友,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愿意出来帮忙?
现在跳出来算什么?
禹秋宁道:“我不需要,你别再跟着我,不然我报警了。”
赵显不得不停下。
看着禹秋宁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站走去。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禹秋宁过得并不好。
祁昭死了之后,听说撞他的那司机是个癌症晚期,该买的保险全都没买,就打算在牢里等死,一分钱也不打算赔。
至于祁家,就更加不会承认这个本来就无权无势的男妻。
他在葬礼那会儿听了宋敬训的话,忍住没对人做什么,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这次是人自己撞到他手里的。
这可就怪不得他了吧?
毕竟他这么乐于助人,对着失去丈夫后无依无靠的嫂子,当然要伸出援手。
赵显想着转身上楼,去了人事部。
“赵公子,您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您叔叔这会儿正忙着呢。”
“我不找我叔,我找你。”赵显大咧咧往袁兴文的办公椅上一坐,“把禹秋宁的人事档案拿给我。”
又是他?
袁兴文一惊。
“这、您突然要这个做什么?”
赵显平时花名在外,办的那娱乐公司表面上做的正经生意,也不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兼职给人拉皮条。
这让他怎么敢把禹秋宁的资料给出去?
“废什么话啊?他是我嫂子,我关心一下他怎么了?”
嫂子?!
袁兴文震惊了,两人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圈子里的人都承认名分了?
如果是普通的富二代,往往只能听命于父母安排的商业联姻,但宋敬训不同,作为真正掌权宋家的人。
他如果真的想做什么,谁拦得住?
袁兴文谨记今天赵东升的话,推脱道:“赵公子,不是我不想给你,是真的没有。”
“没有?”
赵显随意扫了一眼办公桌,忽然眼尖地看到什么,伸手把文件夹抽了出来。
“老袁,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
糟了!
袁兴文连忙去抢。
可赵显已经掏出手机,咔咔几下把里面的内容全拍了下来,这才把文件夹丢还给他。
“我都说了,他是我嫂子,我要真的对他做什么,那我还是人吗?”
袁兴文央求道:“赵公子,您可千万要说话算数。”
“行了,啰嗦。”
袁兴文看着赵显潇洒离开的背影,心里冒出强烈的不安。
可千万别给他捅出什么篓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