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天第一天去上班真的好累啊。但是我都坚持住了,没有请假早退,是不是很厉害?”
房间里没人回应他。
但他又自顾自地说了很多,等他说累了,房间里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希望要真有灵魂的存在就好了,起码在这种时候,还能有人陪着他说说话。
等洗完澡出来,禹秋宁整个人才清醒了不少。
他重新坐到桌前,给电脑插上电源,把进度条拖回最前面,从头开始看。
四十分钟的视频,他认认真真看完又梳理了一遍笔记,终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看了一眼才发现时间不早了。
可明天还得那么早起,简直就是折磨他的酷刑。
尤其还得面对早高峰拥挤的地铁和浑浊的空气,他之前听施小升吐槽说,不知道谁早餐带了张饼,烫了他屁股一路。
还说就算是低血糖的人上去晕倒了,等两眼一睁,还是站着的。
禹秋宁不免怀念起了宋敬训又香又舒服的专车。
不仅可以多睡半小时,还可以一路睡着到公司,用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开启一天的工作。
但问题是,宋敬训会愿意再给他蹭车吗?
要不再问问?
宋敬训要是不愿意,最多也就是拒绝他。
也不会掉一块肉。
禹秋宁这么想着就出门,敲了敲对面的房门。
但里面没有传来动静。
他透过底下的门缝,才注意到房间里暗着灯。
不在房间吗?
该不会是在书房之类的地方加班吧?
禹秋宁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宋敬训回来,于是打算发个消息问一问。
但刚打开微信,就看到底下有个小红点。
是一条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嫂子,通过一下。我们下午在恒泰见过面,我是阿昭的好兄弟,赵显。】
禹秋宁皱了皱眉。
这人从哪里拿到他联系方式的?
他嫌恶地直接无视,打开了和“周砚”的聊天框。
求求宁了:【还在忙吗?】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复。
禹秋宁打算放弃回去时,手机震了震,【没有。】
禹秋宁立刻打字。
【我有点事情想找您商量一下。】
周砚:【负一层】
求求宁了:【好嘞!我这就过去。】
禹秋宁不敢耽误,坐电梯到了负一层。
他还是第一次来这儿,没想到负一层不是停车场,而是被用作了健身房。
器械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虽然他说不出每台的名字,但光看造型就知道十分专业。
禹秋宁慢慢往里走,忽然脚步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男人光着膀子,下身穿了条灰色的运动长裤,正坐着做下拉的动作。
宽阔的肩膀到窄收的腰,每一寸线条都格外漂亮。
但是,这怎么不穿衣服的啊?
禹秋宁尴尬地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周、周先生,我还是出去等您吧。”
“不用。”
禹秋宁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莫名有些紧张。
直到宋敬训从他身边走过,拿起挂在一旁的上衣,随手套上。
明明只是一件宽松的棉质T恤,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有型。面料顺着腰身一路收窄,衬得整个人挺拔又有张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
随着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只见一滴热汗从他锋利的下颌处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没入领口。
禹秋宁十分有眼力见地拿过一旁的毛巾,递上。
“我的事不急,您渴吗?”
禹秋宁讨好人的手段一点都不算高明,就差把有求于人直接写在脸上了。
宋敬训接过,“有点。”
“那您先坐,我去给您打水。”
禹秋宁十分殷勤给人打水,但看着饮水机的触控面板上好几个按钮,就在他犹豫怎么用的时候。
“杯子在下面。”
宋敬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禹秋宁连忙蹲下,果然看到一排整齐的杯子放在柜子里。
他打开玻璃柜拿出一个杯子,关上门,玻璃上反射出来身后的人影——
宋敬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后面,正垂眸看着他。
禹秋宁穿的是短袖短裤的睡衣,因为曲着膝蹲下的动作,短裤往上跑了一截。
露在外面的一双腿纤细光滑,皮肤被灯一打,泛着一层莹润的玉感。几乎看不到体毛。
禹秋宁丝毫未觉,站起来把杯子冲洗了一遍,才接了杯水递过去。
宋敬训接过,抿了一口。
禹秋宁问:“你和我丈夫是怎么认识的啊?”
宋敬训皱了下眉。
“啊,是不是水太烫了?”
禹秋宁连忙给人兑了点冷水,但宋敬训还是皱着眉,答道:“我们是世交。”
“那你们岂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你还这么照顾我。当然,这说明你人也很好,”
禹秋宁给人戴了一堆高帽子,又垂下眼,“但很可惜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
宋敬训的目光落在他腰腹上。
窄得一只手都可以握住,很难想象其下有个正在发育的胚胎。
像是只常年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般,经历外界半点风吹雨打,都会摧折他的羽翼。
此刻,他似乎需要为了腹中的胎儿,另寻一个更适合的主人。
但像是难以开口,拐弯抹角始终说不到重点。
宋敬训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