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睛都直了:“你怎么搞到的辉腾W12?”
岑彦章茫然盯着车前显眼的大众标,浮起问号。
不过,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他敷衍几句便跑了。
“你之前是行政秘书吧。”电梯里遇见同一楼层的机要秘书,对方对他做了个“打气”的手势,“加油。”
岑彦章忐忑地笑了笑。
分别后,他独自走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徐天琛身旁,多了一张宽敞的桌子。
几小时前共处一被窝的人,此刻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电子屏幕,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
万幸的是,徐天琛今天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相较于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徐天琛身上的戾气,眼下的徐总看起来好了很多。
岑彦章也不打扰他,兀自研究了一番他的新设备,并调试了办公软件。
他的权限猛地升级,工作内容也调整巨大。
徐天琛并没有给他安排交接工作,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岑彦章名牌大学毕业,若不是养母的意外,他还将继续深造。熟悉工作安排就像解题找规律,对他而言是得心应手的类推。
他的能力一向出众,此次升职,在一般同事的视角下,只是合理的职位调动。
一上午的时间,他大致对总裁办上下的工作流程和徐天琛的习惯有了了解。
徐天琛的记忆力与效率都异于常人,什么事都想亲自过一遍,导致工作压力也很惊人。
把近期各部门堆积如山的待签文件和付款审批单全部拉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都说徐总不近人情。
面对这么多工作还保持心平气和的人,反而不正常。
岑彦章思索良久,把挤压的文件按照紧急程度排好了顺序,送去签字。
接过汇总时,徐天琛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他用人挑剔,目前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现有人员说白了,只是为他工作的流程机器。
岑彦章的分类与批注既准确合心意,又整洁而赏心悦目。
工作能力倒是不错,意外之喜。
他什么也没说,签好字,让岑彦章拿走了。
岑彦章关上门,微微松了一口气。
走廊上遇见档案部的同事,对方关切道:“岑助,你还好吗?”
机要秘书恰好从对面走出,自然地拍拍他的肩:“没事的,老板就是这样,虽然脸很冷有时候说话难听,但他给的多啊!”
岑彦章张了张嘴,最后道:“我想问问,上一任特助是离职了吗?”
徐天琛没有交接,他总该自己找点信息。
档案和机要对视一眼,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上任以来,就没有过助理。”
回想起徐天琛桌上浩如烟海的文件,岑彦章一怔:
“那么多复杂的日程,也是他一个人处理?”
秘书:“徐总很少信任员工的判断,我们只轮流帮他订票和对接,核心事务他都自己经手。”
岑彦章:“他还没被累死吗?”
秘书遗憾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徐总不仅决策上占主导,好像也有在做前沿科技科研,对于企业精密制造研究很深,所以有话语权。不管什么方向,他的管理都是绝对的专制。”
机要:“你在话里加了什么,我好累啊。”
“但感觉他还蛮信任你的,不然也不会把你调上来。”
岑彦章又回去工作了一会儿,头晕眼花之际,想起已是饭点。
拿上饭卡准备出门,他却被徐天琛叫住:
“你去哪里?”
“……吃饭。”
这也要问?
徐天琛奇怪地看着他:“温姨会送过来。”
岑彦章哭笑不得。徐天琛说得理直气壮,一日三餐强制绑定,仿佛他们真是真正的婚姻、恩爱的伴侣。
“徐总,抱歉,我跟同事约好了。”他只好道。
既然不公开,他在公司必须低调行事。昨天晚上,对方还纠正了他的敬语称谓。
可他担心叫顺口后可能会在工作中混淆,所以坚持没改。
契约丈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像是同意。
他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背后却又传来对方的声音:
“等等。”
他以为又有事,只好乖乖站住。
“要去多久?”
岑彦章眨了眨眼睛,不太能确定。
徐天琛蹙眉,似是不耐:
“快点回来。”
他惶恐点头,把门轻轻关上,几乎是奔逃着跑下楼。直到迈进食堂,才松了一口气。
单位食堂人来人往,他打好菜,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埋头吃着,下一刻,他的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