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沈烬脸上,他只觉得烦闷,企图伸手将身上的被子拉至头顶。
不料手一伸,就感觉浑身上下酸痛不已,疼得沈烬直龇牙,掀开被子,就看到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他暗骂裴知衍不做人。
转头发现裴知衍揽着自己的腰睡得正香,沈烬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伸腿想踹他,却见他忽地睁眼,伸手握住沈烬白皙的腿。
“别想着咬人了,狗崽子。”
裴知衍心想这狗崽子一起来就想咬人,和昨晚嘴里只能吐出零星几个音节可怜兮兮的样子可不一样。
他用指腹摩挲着沈烬的脚踝,惹来一阵搔痒,沈烬也是用了很大的耐力才忍住没把他踹飞出去。
二人在床上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裴知衍败下阵来,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表情无奈道:“好了好了,你再休息会儿,我先下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走之前裴知衍还不忘揉了揉沈烬那个鸡窝头,又惹得沈烬想打人。
等到裴知衍走之后,沈烬才有时间思考。
自己就这么交代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男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他是只有我一个还是……
沈烬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意识还不够清醒。
他想下床,可是周边没有衣服,所以他只能用棉被紧紧包裹自己。
“喂!给我件衣服!”
一旁正在厨房的裴知衍闻言轻轻一笑:“哈?这几天你不待在床上养伤吗?干嘛要穿衣服?”
裴知衍的声音不大,但是沈烬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那声音好像就在附近,又好像远在天边,听不真切。
沈烬蹙眉,又想打人,他没有不穿衣服的裸露癖,张口骂人:“滚!要光着你光着,我没这癖好!”
他喊得声音太大,嗓子本就由于昨晚的叫喊不堪重负,今日又生气,此时嘴里反出丝丝铁锈味儿。
“呵”
一道轻笑声又落到沈烬的耳朵里,他猛然回头,只见裴知衍拿着一杯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烬。
“喂!我要衣服。”
沈烬轻咳两声,大喊大叫让他的嗓子有点紧,不太舒服,但是手还紧紧拽着床单企图把自己包裹起来。
裴知衍几步走到床前,把水递到沈烬面前:“喝吧,昨天你的嗓子——”
话音未落,沈烬便大声喊道:“滚!”
提到昨天,他又羞又恼,从脸颊烧到耳根,好像浑身上下都熟透了,他抬臂打落裴知衍手里的杯子,水洒出来甚至溅到了裴知衍的衣服上。
二人安静片刻,沈烬心底有些不安,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了?
他抬眸,飞速地瞟了一眼裴知衍,发现那人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子就安静地看着自己,没有一丝波澜。
随后,裴知衍转身离开,沈烬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他裹着被子爬下床,走到门口伸出小脑袋向走廊看。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房子,比起走廊,沈烬觉得这更像长廊,向两端不断延伸,两侧的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沈烬眉间轻拧,缓慢退回了房间里,他猜不透这个安全屋是怎么构造的,也太大了吧。
由于没有衣服,他只能放弃探索,光着脚走到床上,心里愈发郁闷。
死变态连件衣服都不给!
正在沈烬郁闷之际,门口处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裴知衍左手拿着两件衣服,右手端着一杯水。
“这回能喝了吧。”
沈烬不自在地点点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伸出舌头舔舔唇边的水渍,转头望向裴知衍。
只见裴知衍眸光晦暗,面无表情地盯着沈烬的嘴角,沈烬不愿去管他在想什么,拿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丝毫不在意裴知衍越发暗沉的眼神。
把自己收拾好后,沈烬才下床,裤子短而紧,只到腿根,但衣服宽大,能够刚好遮住裤子,不过他没在意这些事,只想着要出去看看。
“我带你到处转转。”
一道声音从沈烬身后响起,他闻声望去,只见裴知衍眼神幽深地望着自己。
“你家……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沈烬眨眨眼,不自在地将目光投向别处,小声试探地问道。
闻言裴知衍挑眉,好笑地盯着沈烬的小脸看:“安全屋这个东西……在你们那里很常见吗?”
沈烬眼睫微颤,似懂非懂点点头。
他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在无限世界还有安全屋一说,这个消息在无限世界里是不流通的,知道的人很少。
“确实没有其他人,但是有没有其他东西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