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一下的话,似乎还真的是这样。
他随时都在和方彦说,他不在乎钱财,只要方彦陪着他。
不是反而证明了,他只想要普通身份的方彦,不想要作为豪门二代的方彦。
有钱人,钱多的话,方彦虽然会对他继续好,可不会一样的。
方彦带他去吃好吃的,他们到处旅游玩耍,那样的日子,池择并不期待。
他就想和方彦待在他们的出租屋里,方彦完全属于他,他想要方彦去工作,赚钱来哄他开心。
辛苦赚来的钱,才更珍贵。
唾手可得的东西,也就没多少价值了。
他居然从头到尾,是这样觉得的吗?
不,不对。
他不是这样想的。
等等。
当初他见到方彦时,会喜欢方彦,也是因为方彦那会很痛苦,他有着一种拯救的心态,方彦看着他,视他为神明,救赎者,他享受这种仰视,和全身心地在意。
方彦为他而活,成为假少爷后,他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是他成为了方彦的勇气。
池择呆呆看着自己的手,他盯着掌心,手指弯曲又打开。
“还有,如果你觉得你们的感情连这一点考验都经不起的话,池择,你又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们能够走得更远?”
“你难道不相信自己或者方彦吗?”
“你到底在……害怕着什么?”
池择被秦霄的尖锐质问,他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忽然就满脸泪水了。
他流着泪,透过泪水,望向徐凌和秦霄。
两个人这会脸色骤变,徐凌走了两步,骤然停下,秦霄则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伸手,做出要碰触池择的姿势,可看到池择哭得满脸的泪水,伤心又痛苦。
秦霄伸出的手,一点点落了下去。
池择擦拭眼泪,擦了一道又落下来另一道。
他就这么安静无声地哭泣着,哭得徐凌心口绞痛,哭得秦霄想收回刚才那些尖锐的质问了。
池择摸着茶几,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他蜷缩着身体,低垂着脑袋,后背躬着,他眼泪落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模糊,似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屋里只有池择低低的哭泣声,那种细微的,像是要断裂般的声音,给徐凌和秦霄听得,两人对视彼此都看出来,想过去安慰池择,也想要和池择道歉,他们不该逼迫他。
池择好一会,哭到头晕,他快速抹掉眼泪,他还没有忘记,方彦还在睡,他不能离开太久。
得在方彦醒来时,让方彦看到他,不然他不会安心的。
“等回去后,我就和他分手。”
“不需要你提,我们会让他主动提的。”
“让他说分手?”
“他比你更懂得选择。”
池择怔了怔,继而他吸了吸鼻子。
“好,我会配合的。”
“你们不要……”
“再欺负他了。”
池择恳求两人道。
徐凌皱眉,指甲嵌入到掌心,传来的刺疼,令他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啊。
他喜欢池择,为了得到池择,他可以不择手段。
感情世界里,谁厉害,谁占上风。
方彦注定是一个输家。
徐凌对上池择通红的眼眶,他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拿了纸巾,给池择擦拭脸上的泪水。
池择没有阻止,没力气去阻止了。
太过的心痛,心脏裂开了一样,痛到让他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徐凌拿开纸巾,没扔垃圾桶里,擦拭过池择泪水的纸巾,被他给紧紧攥着。
池择起身,再次走到门边:“我过去看看他。”
池择拉开门离开。
屋里,徐凌跌坐在沙发上,竟是感到了倦怠。
反观秦霄,倒是好整以暇,一点没有疲惫的意思。
秦霄喉咙里发出来呵的一道笑声。
徐凌瞥眼过去。
“徐凌,既然做了,就最好不要随便动摇。”
“现在想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徐凌脸色慢慢冷漠起来:“不用你提醒。”
“他和方彦分手,那就该我们来对立了。”
“是啊,最难搞的人没有了,我们才好出手。”
秦霄舌尖勾过嘴角,他抬手抚摸上自己的嘴唇,一看就知道他在回味和怀念着什么。
“你说,直接抢了他,关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如何?”
“你要想做,不是早就做了?”
“何苦等到今天?”
“是啊,我这个人就喜欢你情我愿的事。”
“你等着他心甘情愿,要是他这么快变心,那就是你和我眼睛都瞎了。”
徐凌不觉得池择会容易被金钱给打动,反而越有钱,说不定他越不想靠近。
不然以他的容貌和姿色,他想要进入豪门,何其简单。
偏偏他只选择了方彦,一无所有的方彦。
要得到他的心,只能用真心去换。
但他和秦霄,他们中有人有那颗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