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这身体并非本尊,分/身只为离朱鸟,也只有化为人时,尾巴还是凤凰的尾巴。
初七浅浅一笑,徐琴夭玲珑心窍,便有了猜测。戒律长老虽没有徐琴夭那些心思灵巧,也隐约觉察出初七应该不是离朱鸟,就只有顾北风还在状态外。他被初七尾羽惊艳,愣神片刻,回过神后,顾北风质问顾渊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里。
顾渊撇着嘴道:“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爹陪你睡。”顾北风道。
“不要!”顾渊道,“我要和初七一起。”
“顾渊!”顾北风很少连名带姓叫他名字,“回你自己房间里去。”
顾渊犟脾气道:“我不!”
初七对顾渊说:“你回去吧。”
顾渊想了想,说道:“那我一会儿再溜过来。”
顾北风:“……”
顾北风扶着额头,近乎咬牙道:“你当我不存在吗?”
顾渊求救似地看向徐琴夭,徐琴夭叹气,她拉住顾北风说:“夫君,回屋去吧。”
“不是,夫人……”
“夫君!”徐琴夭脸色一沉,顾北风立马听话了,瞪了顾渊一眼,就和徐琴夭回去了。
他本想再瞪一眼拐走他儿子的鸟,但是他还没瞪,就先认怂了,然后他就只瞪了顾渊。
徐琴夭和顾北风走了,戒律长老也不久留,他走到门口,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渊,提醒道:“明早还要赶路。”
顾渊:“……”总觉得戒律长老误会什么了,可这也不好解释啊。
初七单手支颐,笑而不语。
盛玉书在门外问候一声,也回到自己屋里。
见人都走了,顾渊把门关上,他问道:“爹是不是不管我了?”
初七却道:“如果顾教主执意反对,你怎么选择?”
“反对什么?”顾渊不解。
“我们。”
顾渊满不在乎道:“没事,有我娘在,我爹做不了主。”
“如果顾教主实在不同意,我……”
初七话未说完,顾渊接着道:“我们就私奔。”
“你这是不孝。”初七不赞同。他是喜欢顾渊,从前世到今生,也因如此,他绝对不会让顾渊为了他抛弃家人。
“我开玩笑的。”顾渊笑了起来。他笑得眼睛弯弯,嘴角挂着梨涡,坐在了初七对面,手指点着初七的鼻尖,十分笃定道,“过了今晚,爹就不会再说什么了,相信咱娘。”
初七被那声“咱娘”取悦,也笑弯了眉眼,他说:“好,相信咱娘。”
这边顾北风像一只大狼狗,规规矩矩又乖乖巧巧地跟着徐琴夭进了客房。
他顺手将门关上,就拉着徐琴夭坐下,他问道:“夫人,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也对,夫人玲珑心窍,连我这个大老粗都看出来了,夫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徐琴夭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把我叫回房?”顾北风不解道,“你就这样同意了?那初七不是人啊。”
“可是初七是真的喜欢咱们渊儿。”徐琴夭给顾北风倒了一杯茶,让他先顺顺气,“更何况咱们儿子也喜欢他。”
“那是臭小子见色起意。”说罢,顾北风摸着下巴,“啧啧”两声后,又道,“不过别说,初七长得的确好看,也难怪把咱们儿子迷得五迷三道。”
顾北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面色变得惊恐,一把抓住徐琴夭的手臂,道:“咱儿子喜欢初七是见色起意,可是初七为什么喜欢咱儿子?他绝对是有所图谋!”
“图什么?院子里的昴日将军?还是那棵黄角树?”徐琴夭说,“之前的平安村,还有后来的长寿镇,渊儿能安全回来,想来也是初七在护他。而且……”徐琴夭顿了顿,看向顾北风,认真道,“初七是拿命来护他。”
平安村那次,顾渊是昏迷了好几日,却没什么大碍,而初七伤得极重。他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都化脓了,如果不是盛玉书在这,初七身上的伤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顾北风显然也想到了,他道:“的确也是。”他端起刚才徐琴夭给他倒的茶,想了想,旋即笑问徐琴夭,“夫人倒是挺开明的,这就接受初七了?”
“儿子喜欢,我便喜欢。”徐琴夭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