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听起来柔和好听的广播,现在却让林青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课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打闹。树叶慢慢飘落在地,一只小鸟双脚蹦跶着,东啄啄、西看看。
这个学校,好像已经没有活人了。
小果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双手做喇叭状大喊:“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到你果姐姐面前,我们一分高下。”
声音传播出去撞在对面的建筑上,被撞成一圈圈回声,传回林青樾的耳朵。
她先是敲了敲纪柯给她的吊坠,等了一会,没有回应。于是她戳了下小果。
“这会不会也是某个妖怪创造出来的结界,把我们关在这里了?”
之前也有这种情况,那些妖怪创造出结界,让林青樾一直遭遇鬼打墙,无法与外界联系。
小果闭眼感受了番,然后对林青樾摇摇头,它的眉毛耷拉着,看上去有些滑稽。
“除了想要困住的活物外,结界里其他的事物都是仿照现实一比一复刻的,也就是说除了困住的主体外,其他都是虚假的。”
“但这个学校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刚刚和那棵树对话。”小果指着楼底下的那棵大树道。
“它说它也不知道学生们去哪里了,它睡了一觉,醒来学生们就都不见了。”
“而且,愿力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林青樾想了一下,既然这里并非结界里,而是现实,那她就不会被困住。她想先离开学校,先看看外界的环境是如何的。
但是下楼之前,她准备顺路去教室里看一下。
“你说你闻到了很重的愿力味道,那你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当然!”小果道。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某个人类或者某个妖,陷入情绪中走火入魔了。”
“这种情绪可不是普通的情绪,是长年累月的执念、恨意或者爱意组成的愿力,他们被愿力操纵,所以才会有一系列怪事。”
“想要解决也很好解决,找到愿力产生的主体,把满溢地愿力回收,这种情况就迎刃而解了。”
“但一般主体都会藏得很深,不是那么好找的,他们会设下各种各样的干扰选项来迷惑人。”
“但行为是由欲念驱动的,藏得再好,也会有蛛丝马迹的,比如现在,我们可以从......”
“可以从学生消失这件事推测对方的欲望是什么,进而推测对方是谁对吗?”
林青樾抢过它的话。
“孺子可教也。”小果故作深沉地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
“想不到你一个小妖怪,懂的事情还挺多。”林青樾又问了它几个问题,对小果有所改观。
“那当然,我可是苹果精!苹果是多常见的水果啊,我们做苹果精的自然也比别的小妖懂的多一些。”
说话间,林青樾已经回到教室,果然空无一人,桌椅并不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叠书堆在学生们的课桌上。
唉。
林青樾在心底叹了口气,想她前几天才刚和孟思意学了一些巫术,本想通过武力在捉恶妖一事上大展拳脚,没想到竟然还有智斗这一环节。
她回到座位,想拿张纸把现在的想法梳理一下,手肘却撞到一旁堆放的书。
书被撞了一下,落到地上,在空荡的教室里发出哗啦啦的叠装声。
被夹着的一本黄色本子,从中间显露,黄色本子的封皮上,写着几个洒脱的大字。
“纪柯的日记本”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像小学生一样,在日记本的封皮上标注“日记本”这三个字。甚至还标注了姓名年级班级电话。
而且这么私密的东西,他不放在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放在桌子上。也不怕被别人偷看。
林青樾发誓,她绝对没想偷看。
但就在她弯腰准备帮他捡起来的时候,一阵风从窗子处吹进来。
哗啦哗啦。
日记本被吹开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她可不是故意要看的,但纪柯的字写得实在太大了,一个字要占据两三行。
字迹凌乱,可以看出主人写烦了,就会用中性笔将一整行涂黑。
林青樾刚好看到两个字。
“消失。”
那两个字像是泄愤,写得格外重。
她慌乱地把日记本捡起来合上,放回纪柯的桌子上。
但那两个字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什么消失?
陆晓说,纪柯和她组队是为了更好地收集愿力,他收集愿力是为了做什么?
小果说,行为是欲望驱使的,当欲望足够强烈,产生的愿力就足以将任何人或者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即使他是纪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