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考数学,夏荷浑身难受没心思控分,胡乱答了题提前交卷,又向班主任告了假,回家一觉睡到天黑。
晚上,夏荷洗好澡,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时,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陆知隅送的药膏和感冒药。
鬼使神差地,夏荷掀起衣服下摆,用棉签抠出一小坨药膏涂抹在腰间淤青处。清浅的草木香弥漫开来,伤口处仿佛附着上一块暖玉,慢慢将淤青化开。
夏荷将那个灰扑扑的小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挺符合夏荷对三无产品的印象。
算了,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效果也算不错,说不定是祖上传下来的偏方呢。
想到陆知隅说手上的伤口也可以涂,夏荷沿着那一长条被草割出来的伤口铺了薄薄一层药膏。
做完这些,手机消息提示她因陆知隅24小时内未接收转账,那400块自动退回零钱里了。
夏荷暗想陆知隅是不是不好意思收,但是人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中午她去饭堂吃饭就坐在陆知隅后面,亲眼见他碗里只有小青菜和大米饭。
那一刻夏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陆知隅被小混混勒索也不反抗了,整天就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活该他长得高没力气。
第二天一早,夏荷神清气爽,往镜子里一照,发现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腰不痛了,感冒也好了,夏荷一路保持好心情进入自动取钱机,取出1000元现金。
在学校门口小卖铺购置了一些笔、草稿纸、两个面包以及两盒牛奶,总价19.5元。
“买个5毛钱信封凑个整呗,前两天进的货,都是你们小女生爱的款式。”老板说。
夏荷:“都行,全部装起来吧,我扫您。”
老板随手拿的信封是粉色的,上面还绑了一个蕾丝蝴蝶结,画风精致,超出5毛钱的做工了。
夏荷对小细节不是很敏感,能用就行,将500块钱囫囵塞进信封,最后连带着买来的面包和牛奶一起塞进了陆知隅的桌肚里。
向杨叼着个包子路过:“夏荷,鸡妈妈找你!”
夏荷“哦”了一声正要出门,向杨对她挤眉弄眼道:“你去的时候小心点,昨天晚上高二年级组连夜改卷,有几个班已经出成绩了,不知道咱们班有没有。”
语文组办公室门口养了一盆绿萝,最近两天都恹恹的,像刚考完试的这群学生。
苏惜时的位置在办公室里面,夏荷喊完“报告”,她就探出头来:“来啦!”
夏荷心知自己考的狗屎成绩,也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在开阳一中那帮老师眼里逐渐沦为不良分子的过程中,这样的情况她应对得多了。
然而事态的发展在预料之外。
“你愿意成为7班的班长吗?”苏惜时有些紧张,害怕被眼前的学生拒绝。
7班情况特殊,垫底的班级总会有那么几个刺头,就比如刘鸣宇这一类人。
苏惜时知道自己年纪尚浅压不住底下这帮熊孩子,但7班是她带的第一个班级,不同于之前在其他班当任课老师,她是实实在在地想要为7班的学生托举一片未来。
夏荷无论是从外形还是个人能力都能够胜任班长这个职位,而且据苏惜时观察,大部分学生对夏荷这个刚开学就1v6的狠人抱有敬畏之心。
面对这个预料之外的意外,夏荷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在触及班主任诚恳到发烫的目光时,“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还从没有人找过夏荷这个问题学生担任班级职位,怕她带坏班级。
这份信任苏惜时却近乎盲目地给了出来,夏荷垂下眼眸,盯着眼前班主任亲自倒的热水发呆好一会儿。
苏惜时见事情要泡汤,不死心地继续安利:“当老师的班长不累的!就是平常帮忙管一下班级纪律,要是你答应当班长,老师以后每天都请你吃零食……”
女老师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夏荷开口道:“每日零食就不用了。”
苏惜时愣住,“啊”了一声,将从桌肚掏出来的薯片又收回去,“好吧,老师也不勉强你……”
“不过新官上任还是需要零食的,”夏荷弯唇浅笑,伸出手摊在桌上,“老师你别藏了,我都看见你手里的薯片了。不给我吗?”
夏荷拎了一袋喜糖,以及苏惜时仅剩的两包薯片出办公室。
喜糖是班主任的弟弟的同学的外甥的三叔的结婚喜糖,剩了好多,苏惜时出门上班的时候车里被塞了两大袋。
一袋给夏荷拿去分给班级同学吃,一袋留给她分同事。
7班在长廊尽头,平常只有自己班学生来往,今天早上倒是奇怪,里三层外三层堵满了人。
眼见快要上早自习,夏荷喊道:“周主任来了!”
此话一出,人堆很快散开,效果立竿见影。
拨开层层人群,夏荷看到了陆知隅,以及一个眼眶通红的女生。
“同学,你现在这个年纪还是学习要紧,我也没有和你建立情感联系的打算,这封情书和早餐你还是拿回去吧。”
女生一把夺过塑料袋,哭哭啼啼地走了。
夏荷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那个信封怎么那么像她装钱的那个?
——
人类情感真是复杂的东西,明明没有交集,为什么会生出“喜欢“”这种感情呢?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夏荷为什么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