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陆知隅都像人间蒸发一样。那杯夏荷6点钟爬起来熬的糖水,丢进了垃圾筐里。
“班长!鸡妈妈有事找你!”向杨抱着篮球跑过,他嗓门大,7班人被他这一喊,瞌睡虫都飞走了。
夏荷回他:“知道了。”
正好下节课是体育课,向杨被好几个人群殴,他笑骂着突破重围:“走走走!哥带你们打球去!”
苏惜时让夏荷组织几个人去校门口铲广告,工具都为他们准备好了。
山岭一中周围贴广告的人猖獗,一面校墙过去,花花绿绿一大片都是。
周国强被贴广告的行为气到不行,曾拿着喇叭在墙根蹲点,抓到贴小广告的人就对着人一通教育:
“这里是学校!学习的神圣殿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贴广告宣传错误思想,那是误人子弟!”
即使如此,还是阻挡不了那些人想赚钱的心。
于是山岭一中不得不一边抓贴广告的人,一边号召学生铲除邪恶小广告。这周轮到7班。
“听说有学生真的信了上面的广告,去赌钱,赔了好几万呢!”习若雪撕下一页广告,用喷剂溶解墙上残余的胶质,最后用小铲子铲下来。
何望春脸皱起来:“这些广告真是害人精……这喷剂好臭哇!”
“呕——”莫思阳弓着腰,“要不是看在鸡妈妈的份上……”
向杨嘲笑他:“阳阳,你少吃点吧,腰都看不见了!”
“笑啥,弟弟我这是幸福肥~有些人想要还没有呢。”莫思阳扭扭屁股,一副嘚瑟样,被向杨踹了一脚屁股。
两个人玩闹成一团。
夏荷从苏惜时那里拿了几个口罩分发下去,扫了他们一眼:“莫思阳,向杨,别玩了,来领口罩。”
莫思阳立正:“yes!sir!”
夏荷发完口罩,蹲在角落里清理属于她的那一块地盘,表情阴郁,仿佛恨不得把整面墙推倒。
莫思阳怼了一下向杨:“杨杨,你有没有觉得班长不太对劲?”
向杨小声嘀咕:“气场太强,不敢靠近。神的世界我们不懂。”
夏荷手上动作不停,终于把一幅“献血”广告完整揭下来,丢进桶里。
其他人也弄得七七八八了。
苏惜时上完其他班的课,来巡查时夸他们能干,每人奖励一根雪糕。
远离那面臭墙,他们蹲在小卖铺门口,坐成一排,吸溜手里的雪糕。
“女神。不用多说了,鸡妈妈就是我女神。”习若雪一口咬下巧克力脆皮。
向杨感动得热泪盈眶:“以前在别班铲广告,可是一口吃的也没有……莫思阳,你吃完了别盯着我!变态吗?”
莫思阳冷哼,双手抱胸:“谁看你了,自恋狂。”
“那就是盯着我的雪糕!你这是居心不良!”
夏荷叼着雪糕棍,没由来地感到一股烦躁。
昨天她还在这里和陆知隅一起喝糖水,想起他不回自己的消息,真是……
陆知隅,你好样的。
夏荷满心烦躁,余光里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手中抓着一叠广告,正在蠢蠢欲动。
向杨和莫思阳揪着对方的衣服打闹时,他们的班长瞬间疾跑出去,一记飞踢踹在一人腰上!
习若雪发誓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猛的人,竟然跑出了残影!
“缺德吗你?我们辛辛苦苦铲这么久,你一出手又贴上去了!”
夏荷眉宇间阴云密布,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明明长得很好欺负,却叫人发怵,“广告纸全部放下,去把刚才你贴上去的广告铲下来!快点!”
最后演变成7班五号人围着男人,看他铲广告。
莫思阳幸灾乐祸:“铲啊,愣着干嘛,惹到班长你是踢到铁板了。”
向杨把手伸到男人鼻子底下,笑得邪恶:“你知道我们铲这个花了多久吗?手还臭着呢,你闻闻。”
何望春试图指导他:“先铲再喷喷剂……”
男人欲哭无泪,他再也不想来山岭一中贴广告了。他要去二中贴,那里都是书呆子,山岭一中的学生太坏了!!
“阿嚏!”陆知隅揉揉鼻子小声说,“谁在偷偷说我坏话?”
坐在病床边的张诺用匕首削苹果,“谁能说你坏话?你赶紧好好躺着吧,别再头顶冒烟了,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陆知隅掀开被子要下床,张诺死活不让。
“张诺,放开我的腿,我要出院。”陆知隅扯了一下裤腿。
张诺死皮赖脸不放开,“我不!你不能出院,抑制剂没完全产生效果,神力还没压下去呢!你不能走!”
“那你把我手机拿来。”
“这个也不行,异端管理局的住院部不能有辐射,这是铁律!我这个陪床的都只能看书,你凭什么玩手机?我都给你请好假了,您就躺好吧!”
陆知隅被迫在病床上躺尸,时不时问张诺什么时候到晚上12点。
12点过后,神力抑制剂完全生效,他就能出院了。
张诺道:“还远着呢,你再睡会儿。”
把水果刀放进盘子里,张诺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很清脆,“你急什么啊,以前也没见你那么急。”
陆知隅盯着天花板,慢慢地把被子举过头顶,整张脸贴在柔软的被子上。
过了好久,张诺才听见他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