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句子?他讲的是单词吧?”
7班乱成一锅粥。
何望春旁边的人求助她:“小酒窝!这老东西讲的什么?”
吴德扫视教室,书卷起来敲桌子,呵斥道:“安静!吵吵嚷嚷的还怎么上课!”
“老师,”夏荷作为班长不能坐视不管,在全班的注视下举手,“那么请问您不说中文,我们怎么上课?”
吴德见到是她,给不出好脸色:
“英语课不说英文,还算什么英语课,自己听不懂还好意思指责老师?别人都懂就你不懂!何望春,你听得懂吗?你这个分数还听不懂就别坐着学了,给我站着学!”
英语课代表是个软包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吴德点她的名字让她起来,她肯定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校领导给吴德的处罚是让他继续带7班,直到7班月考的英语平均分有进步,才准他转教其他班。
毕竟他教育局有亲戚,自己又占了个“优秀教师”的名号,不犯大错别人也奈何不了他。
何望春手绞紧衣角,冷汗从额头渗出,“我、我……”
她自然是听得懂,但是这话一说,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夏荷看出来了,这缺德佬是想让何望春当吸引火力的靶子。
全班寂静时,陆知隅问道:“老师,您刚才讲的是哪一页呀?”
吴德怒了:“你上课有没有好好听?!”
陆知隅扯扯夏荷的袖子,让她往后倒退一步,自以为很小声地说,“班长,老师全部讲英文,我听了也听不懂啊。他用英语骂我,我也听不懂。”
夏荷同他打配合:“没事,我也听不懂。”
他们开了个好头,抱怨声逐渐冒了出来。
何望春有群众力量撑腰,一鼓作气,“老师,我、我也听不懂!您可以不上全英文课堂吗?我们需要中文。”
向杨小声嘀咕:“就是。当这里是国际大舞台呢?要我说英语就应该从三大主科里剔除,让英老头去捡垃圾……”
他的前桌椅子贴在他桌子上,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吴德想起周国强的警告,冷冰冰地说:“翻到第14页。我们讲课文。”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谁注意英老头的表情了?吃屎了吧!”
课间,大半个班围在一起对吴德指指点点。
向杨撇嘴,一脸嫌弃:“上次那个作文,我以为只有我没有分,结果问了一圈,咱们班三分之二的人都领了个鸭蛋回家。他胡乱打分,根本就不管我们死活!”
何望春失落道:“我不想当英语课代表了。”
习若雪拍拍她肩膀,不知道说什么。
夏荷手掌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满脸郁气,喝了一口旺仔牛奶:“能换英语老师吗?”
对于学生来说,这件事情难如登天。一群人抬头望天,齐齐叹气。
等人散后,夏荷把一杯糖水塞到陆知隅手里,“答应给你的糖水。水杯是新的,我没用过。”
陆知隅捧着粉色水杯,受宠若惊:“给我的?”
“嗯。我煮的,尝尝看好喝吗?”夏荷假装不在意,翻开一本英语练习册挑难题写。
难题没挑到一题,先传来陆知隅的声音:“哇~夏荷夏荷,这是你煮的吗?也太好喝了吧!”
夏荷摸了一下耳垂,“也就那样。好喝后面再给你带。”
“嗯嗯!”陆知隅心里暖暖的,“你真好。”
一句话吊夏荷一上午翘嘴。
上午最后一节课,夏荷埋头系紧鞋带,苏惜时从不拖堂,只待下课铃响便可以向饭堂冲锋。
“叮铃铃铃——”
苏惜时道:“下……”
夏荷像一阵风卷了出去,向杨下定决心要把夏荷拉进校运会长跑的队伍,跟了上去:“班长!荷姐!长跑考虑一下呗!”
陆知隅落在人流末尾,夏荷的背影挤在人流前方,很快消失不见。
他照常去窗口打了一份青菜和白米饭,坐到角落里。
山岭一中的饭堂有三层楼,饭菜品种一致。
在饭点,一楼通常不会有多少人。因为一楼的荤菜会先被抢完,干饭大部队会辗转二、三楼。
陆知隅习惯了周围没多少人,悄悄用法力消除青菜和米饭上的浊气,确保吃下去不会伤到灵相。
正当他舀起米饭,如同机械一般往嘴里送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前方走过来。
别人都用碗,她却端着一只托盘,东张西望像是再找什么人。
看见陆知隅,夏荷脚步慢了下来。
陆知隅朝夏荷笑了一下,卷起校服袖子避免被弄脏,低头吃自己的饭。
正常的画面,落到夏荷眼中却是这样的:
陆知隅窘迫地卷起袖子,怕别人看到缝在上面的蓝色破布;
他朝她心酸地微笑,在看到她的饭时很不好意思地低头,继续吃他的青菜白米饭。
好可怜。
夏荷走过去,放下托盘,先是礼貌询问:“这里有人坐吗?”
陆知隅嘴里还有饭,摇摇头。
夏荷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点心虚,她佯装嫌弃开始挑菜:“哎呀,完了打错菜了,这个我最讨厌吃了!”
陆知隅夹青菜的手一顿。
最后,托盘上的所有菜都是她不喜欢的。
夏荷向对面的人求助:“陆知隅,你帮我解决它们好不好?”
陆知隅咽下饭,缓慢抬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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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给我准备了独一无二的糖水,别人都没有。^^
夏荷戴我送她的手链,真好看。^^
夏荷,挑食不好。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