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英语课,吴德放下手,底下的人嘴角都忍不住抽动,像是要憋不住笑一般,他脸色一僵:“严肃!上课了!”
课上还是老样子,缺德佬点名让人回答问题。
向杨一站起来,盯着吴德便幻视莫思阳昨天的样子,“噗”地一下没憋住笑。
“向杨!”
最后还是何望春救场,起来帮向杨回答问题。
这个怯懦的女孩,在与朋友的相处之中,也生出几分勇敢。
吴德气得直指他们:“哼!反了天了,月考要是考不好有你们好看的!”
课间,向杨吊儿郎当在过道乱窜,“笑死我了!就喜欢看缺德拿我们没啥办法的样子,天天露个新手表给谁看呢,有钱了不起啊?”
吴德最近买了个新手表,价格不菲,照他那个爱炫耀的德性,估计半个学校都知道了。
莫思阳翘起兰花指,在模仿的路上越走越远:“哼~考不好有你们好看~”
夏荷从苏惜时那处出来,顺手帮向杨拿了体育项目填报表回班,发现陈不凡正在7班分享一手情报。
“你认真的?月考是缺德佬出题?”习若雪坐在座位上,何望春在她身后给她编辫子。
陈不凡知道夏荷有轻微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他只能勉强和向杨分了半个屁股的椅子。
有了昨天一起吃饭的交情,他们算得上好朋友。
“保真!我去周主任那里交材料时听到的。原定的出题人是高二英语组组长,但是现在人家住院了,这差事就落到你们班的英语老师头上。”
陈不凡压低声音,“而且你们知道吗?上次你们班的事情本来是缺德的错,但是在外面传成了你们冤枉老师!缺德还同校领导有约定,要是你们这次考试平均分进步,他就能离开7班。”
7班人怒不可遏。
习若雪丢下镜子:“啥意思啊?那最后就显得他厉害,然后我们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不让走了呗?谁稀罕啊!”
莫思阳一脸凶神恶煞:“爷爷的,缺德佬在外面造谣我们!上次分明就是他让荷姐陆哥出去罚站,还歧视陆哥英语不好!”
“陆知隅英语本来就烂还不让人说?”刘鸣宇坐在座位上冷嘲热讽。
莫思阳皱眉:“刘鸣宇你什么意思!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刘鸣宇冷哼,“事实还不让人说了?心眼真小。”
陆知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缓解局面:“文明社会,别……”
向杨一揽他肩膀,力挺哥们:“刘鸣宇,你上次摸底考英语多少分啊?虽然作废了,但你的卷子是我改的……我记得是3分吧,你个小瘪三!”
刘鸣宇气极:“你!”
习若雪加入骂架群聊:“哦~不光是小瘪三,还是个抄别人试卷的抄袭狗!上次就你骂我们家小春春不好看是吧?”
刘鸣宇站起来,横眉竖眼:“你们找打是吧!”
向杨腹肌不白练:“来啊谁怕谁!”
眼见就要乱成一锅粥,夏荷走进教室,摁住向杨把体育填报表给他,“喊打喊杀干什么?向杨,鸡妈妈给你颁发了任务。你最喜欢的运动会在月考后就办,拉人去吧。”
向杨举着表格宛如范进中举,先是询问了夏荷:“荷姐,您看长跑这事?”
夏荷从来没见过这么意志坚定的人,从开学就如鬼一样缠着她,一时无语:“随便。”
说罢,夏荷往刘鸣宇面前晃过去,轻飘飘丢下一句,“想打架放学找我。”
打劫事件过后,有人去扒了夏荷以前的学校,一扒吓一跳,把夏荷蝉联跆拳道比赛四年冠军的消息扒出来了。
不懂跆拳道的人听见“冠军”俩字,也明白了夏荷不好惹。
这个人,很能打。
刘鸣宇摁下怒焰,不和这帮人计较。
7班这两天表面平静,实则到处都弥漫着火药味,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能毁掉这份粉饰太平的气氛。
谁也没想到,吴德先自己爆炸了。
这天,他脸色阴沉迈进7班,“砰”地一声把书丢在讲台上。
所有人一脸莫名奇妙。
“他又怎么了?”
“谁懂?别管,让他多气气自己,别来气我们就好。”
吴德太阳穴旁青筋暴起,他越想越气。
这次由他出月考的英语考题,周国强特意叫他过去敲打一顿,大致意思是:不要为了能离开7班出太容易的题,影响考试的质量。
他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不假,但还没付出行动。周国强这是在说他滥用私权谋一己之利?!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他的脸面往哪搁!
吴德抬眼环视一圈,视线落到陆知隅身上,嘴里放冷箭:“照你们这个垃圾的英语水平,月考能考出一坨屎来丢我的脸!”
陆知隅感受到恶意,没放在心上。他在某些人类常识上可谓残疾,可毕竟也没白活那么久,沉得住气。
一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人类而已,不值得他生气。
夏荷坐他前面,感受到的恶意同等于他。
少女年轻气盛,抬眸看向讲台上的老师,轻笑一声往后靠:“吴老师张口闭口都是瞧不起人,成绩好坏就这么重要?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吴德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敢挑衅他,气极反笑:“你一个60分都考不到的人,想和我赌什么?”
“您不是最爱看成绩吗?照您的上课方式……”
夏荷气定神闲,丢出一个炸弹:“我赌7班英语平均分不降反升,赌你——”
“会被赶出7班。”
——
她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