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法!帕西法!你醒醒!”
雪白中夹着些许黑毛的巨狼,双目里只有纯粹的兽性,它纵身向前,沉甸甸地压在泽维尔的上方。
前肢牢牢卡在他腋下,后爪分开抵在双腿两侧,将泽维尔死死锁在身下。
蓬松厚实的狼尾来回轻晃,毛茸茸的触感分外清晰,但打在他小腿上的力道却感觉有些重。
来回摆动后,隐藏在衣料底下的肌肤火辣辣的,掀开查看的话必然如同鞭痕一般。
对于巨狼帕西法来说,它此时不甚清明的脑瓜不知道眼前人类是如此的脆弱。
狼首低垂,粗重的呼吸阵阵拂过颈间,吻部亲昵又霸道地探嗅泽维尔的气息。
猝不及防地被巨狼禁锢,泽维尔绷紧身体奋力扭动抗衡,想从巨狼的身下逃脱。可巨狼伫立不动,似乎把他的反抗当成弱小动物。
泽维尔有些急了,狠狠拍了拍巨狼的头,想要呼唤起巨狼的意识,这举动反而引起了巨狼的注意,温热的舌头顺势探出,舔舐着他的手。
粗糙带颗粒感的舌面划过肌肤,很快就泛起淡淡的红痕。
他下意识轻呼了痛,眼前的巨狼好像听得懂泽维尔的话,低声呜呜了几下,脑袋拱蹭在他的肩头撒娇。
庞大的身躯收敛起力道,四肢慵懒贴着他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温顺的呼噜声。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几番折腾下来,泽维尔衣衫堆皱,衣襟也松散歪斜,露出脖颈处细腻白皙的肌肤。
银发散乱铺洒在地上,脸颊晕染上淡粉,好似雨后晨曦森林中初绽的绯月蔷薇一般。
泽维尔累得四肢放松摊在地上,眼睛安详地闭上,不再管巨狼在他身上亲昵乱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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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距离玛赫里10公里外的地方,阴沉崎岖的林间山道上,一道黑影迅速掠过。
他深灰色上衣多处撕裂破损,腰侧、肩胛裸露着狰狞的伤口,暗红的鲜血不断渗出浸透衣料,顺着肌理划下,奔跑时在林间的树干、枝丫和灌木上留下斑驳的血痕。
前方林海尽头,隐约能看见一线朦胧的城镇轮廓,身后嘈杂的马蹄声和呵斥穿透层层树影,步步相逼。
“老大,这个目标怎么这么难杀啊?我们还是等他打完魔物才冲出去的,这么多人怎么都没能把他弄死啊!再往前走就是条顿的地盘了。”
“哎哟,他怎么这么能跑。雷雨兽群很快就要追上我们了,再不快点处理掉目标,我们恐怕也要遭殃了。”
“也不知道那位和他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这么狠,连那种魔药都用上了,我记得他不也是圣殿骑士团的人......”
“闭嘴!不该说的别说。还不给我使劲追,这都完成不了任务的话,把我们蝰蛇的脸面放在哪?”为首的佣兵神情阴郁,马背上的脸覆着层冷硬的戾气,目光锐利阴恻,打断其他人的闲话。
其他佣兵被震住,当即闭上嘴,不敢胡乱吭声,扬鞭加速追着不远前的目标。
此时,前方横亘一道经年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沟底布满盘根错节的树根和藤蔓。
只见黑影借着奔跑的冲力微微屈膝,凌空一跃,伤势带来的钝痛席卷全身,他却丝毫没有迟滞。
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收束重心,稳稳落在对岸的空地上。
落地仅微微一踉跄,便立刻稳住身形,不曾停顿半分,压低脊背扎进林间更深处。
此刻后面的佣兵已然追至沟壑,胯.下马匹看清前方的陡峭,不安地刨动前蹄,死活不敢向前一步。破空声响起,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领头的老大低啐一声,“该死!”。
借着对方这片刻耽搁,男子顺势蜷缩在一处倾斜的土坡下,仰躺望天,琥珀色眼眸闭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手颤抖着摸出魔药,仰头一饮而尽,蓝色的汁液顺着唇角流下,顺着下颌溢淌,尽数隐入衣襟下的肌肤。
清冽的药力顺着喉道蔓延四肢,沿着魔力轨迹游走在每一道伤口上,方才汩汩外涌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凝固的白膜覆上。
前后不过数息,他将药瓶按进泥地藏起,不做半分停留,继续朝着远处城镇的方向疾驰。
临近玛赫里城门时,他绕过守卫严密的城门,借着树影掩护从西侧翻身入城,钻进街巷纵横的西街,彻底消失在玛赫里小镇错落的房屋之间。
几息后,十数名佣兵轻甲上沾着些许泥泞,衣衫微损,手上兵器还沾着林间腐叶与些许血渍。
“老大,他进去了。这已经是条顿的地盘了,我们还继续追吗?”
“废话!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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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玛赫里小镇即将被整片黑压压的乌云倾盖,远处的天边不见一丝白,这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