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和他对局过,那人谜艺确实平平无奇。”
郭廷叙补了一句,底气十足:
“就连我都能轻松赢他,可想而知他的水准有多一般。”
柳一鸣听得当场愣住,心底掀起波澜,小声喃喃:
“原来你们两位从那时候起,就稳居一组了……”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两人的实力竟早已远超自己想象。
郭廷叙闻言露出一抹苦笑:
“长年待在一组,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陈登之同样面露愁色,看向郭廷叙轻声感慨:
“廷叙,我们到底还要熬多久,才能考取职业谜士资格?”
柳一鸣怕气氛凝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轻声发问:
“那当初在一组接连受挫、最后放弃的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郭廷叙凝神回忆过往细节:
“我记得他脑子其实很灵光。对了,那人也是金星国中出来的,我一时想不起名字了。”
“个子很高,常年戴着一副眼镜。”陈登之适时插话补充。
“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读初三了。”
郭廷叙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他叫武耿淮,没错,就是武耿淮!”
听见这个名字,柳一鸣浑身一震,满脸震惊。
武耿淮端坐谜台的模样瞬间清晰浮现在脑海:整齐服帖的乌黑短发,细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半掩一双淡漠沉静的眼眸,目光平稳落在谜面之上,自始至终不起半点波澜。
郭廷叙点头肯定地说道:
“没错,就是他。”
陈登之也想到了,附和道:
“对对,我这下也记起来了。”
郭廷叙语气轻慢,随口评价:
“说实在的,他当年水平真的不怎么样。”
陈登之跟着轻叹:
“脑子再好,谜艺跟不上也没用。”
郭廷叙轻笑一声:
“哈哈,撑了一年就坚持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他如今还有没有碰灯谜。”
陈登之随口推测:
“谁知道呢,估计一门心思准备高中联考吧。不过依我看,大概率考不上好学校。”
郭廷叙淡淡应和:
“嗯,我也这么觉得。”
陈登之忽然想起旧事,转头问道:
“哎,当年他是不是输给你好几次?”
郭廷叙坦然应声:
“对啊,每回对局都是我拿下胜利。”
柳一鸣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郭廷叙那句随意的“水平差得离谱”,和陈登之轻描淡写的“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他忽然想起武耿淮。
想起那人在谜台前,半掩着一双淡漠沉静的眼眸,指尖推送谜底时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那是柳一鸣自认远不及的水准,是他满心敬佩、当作追赶目标的人。
可就是这样的武耿淮,在郭廷叙和陈登之口中,轻飘飘就是一句“差得远”。
而武耿淮之上,还有吴嘉亮。
柳一鸣的呼吸微微滞了一瞬。他一直知道吴嘉亮很强,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摸到那道鸿沟的边缘——他敬佩的人,在旁人眼里不过如此;而那个他拼命想追上的人,站在连“如此”都够不到的地方。
巨大的落差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他默默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独自走远。
马思温将折扇轻轻合上,跟上了柳一鸣,低声道:“阿鸣。”叫声得极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疼。
郭廷叙见柳一鸣骤然离开,连忙朝着他的背影扬声追问:
“对了,你方才说金星灯谜社那个实力很强的主将,到底叫什么名字?”
柳一鸣脚步未停,一路往前走去,纷乱的念头在心底盘旋不休:
武耿淮当年在研习院尚且只能挣扎在二组,连冲上一组都难以稳住,那凭我现在的水平,真的有机会踏入一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