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丧神和英灵鲜少觉得疲惫,竹原流雾遍寻不到鹤丸的踪迹。抬头一看,付丧神坐在一边大树的枝桠处,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树上。
月光攀上树梢,银光顺着青年的发丝流经白衣,最后如鹤翼般下垂在两侧。
鹤丸国永正想着怎么能让审神者进本丸休息,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鹤丸...”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如果有心脏,他多半要被审神者吓一跳。他差点栽下去,被人一把按住。
“阿路基什么时候也学会吓别人了?!”他旁边接连跃上两个身影,不够粗壮的枝桠摇摇晃晃,“停停停,这样下去会折断的啊!”
竹原流雾反手给大树按了按:“看你一个人很无聊,不想回本丸休息吗?”
虽然不知道鹤丸和本丸里的大家关系如何,但总比在这“守夜”强吧。
“真是吓到我了,”鹤丸看向自己旁边的审神者和织田信长,三个人在月光下排排坐,幸好这主干够结实,“阿路基也是,为什么不回本丸休息呢?”
中途回去时,一期一振和长谷部差点把他耳朵唠叨出茧子了。
什么本丸不能没有审神者,他们作为家臣要尽心尽力辅佐审神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振刀是审神者亲手锻造的。
流雾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把那当成工作地点:“回去上班,本丸有长谷部和一期这些可靠的刀就够了吧?”
到底有谁喜欢上班?论坛里各位婶婶只对刀剑男子的帅气打了五星,紧张刺激的战斗什么的,作为asmr倒是满分。
“...虽然都是些轮换枯燥的任务,放着不管可不行啊。”话到嘴边,鹤丸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说,“总之,大家都希望您能回本丸看看。”
满打满算现世这边时间才过一天,刀剑们已隐隐期待审神者的到来。
“我尽量。”流雾计算着时政派下的任务,如果在这里进展顺利,消灭黑贞后,还有两天完成任务。
肩膀贴上沉重的东西,他转头一看,百无聊赖的织田信长干脆靠在他身上,上手试图破坏御主的平静表情:“不要过多担忧还没有发生的事,吾的家臣,暂且放下那些烦恼。”
平时竹原流雾不管应对什么都镇定得像没有情绪波动,她这一上手仿佛发现新大陆,这皮肤的触感,莹润滑腻,好捏。
“织田小姐,这样做会让我很困扰,”少年对着正上下其手的信长,含糊道,“太近...”
“不要害羞嘛,直接喊我信长就好,”恶趣味的信长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凑近了,“Berserker的你和平时真是截然不同啊。”
他直接被织田压向另一端,还没腾出手去拦信长,左侧的鹤丸干脆也把身体的重量压过来:“阿路基,这里好挤啊。”
两端向中间挤压的力量叫流雾只觉自己像可捏的橡皮泥,两个人的体量像是想借着他这座山打到另一端的人般互相争夺完全可以坐下的空间。
他看鹤丸平时忠心耿耿,没想到这时候为了一点空间,先下手为强。
胡闹一通后,三人终于不再较劲,织田信长率先沉沉地睡去。
天边泛起黎明的微光,藤丸立香揉着眼睛醒来:“玛修,竹原前辈...咦咦咦?”
一棵树上坐三个人合理吗?
“早啊,立香。”流雾将两人拍醒,飞身下地,“看样子状态不错。”
其余人也精神抖擞地准备踏上征程,在前往奥尔良之前,中途有一座名为拉沙里泰的城市。
全力赶路的情况下速度极快,他们很快就见到了一座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城池。
以及,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动向的几位从者。
与贞德手中战旗极为相似的旗帜随风飘扬,只是旗上的邪龙张狂地蔑视这一切,丝毫不为刚刚制造的惨剧而心虚半分。
黑贞冷漠地望着气息的接近,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一共有...五位从者和一位无从者气息的人?
为首的还是从她手下叛逃的Berserker和...真正的救国圣女,与她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贞德。
她低低笑出声,心中的怒火似乎又随着另一个她的出现再度燃烧。
遭遇过那样的背叛后,也要对复仇者的行为报之以谴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