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雨:“不好意思,听起来太唯心主义了,有没有什么我这种现代唯物主义者可以实操的技巧?”
宇宙法则:……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自然好。
廖时雨:“乖,以后记得都这么说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廖时雨在见到郝家村种植的固元花后,能全面掌握有关固元花的信息,因为固元花属于“具体的问题”,可以拿来问《宇宙法则》。
雪一停,赵望龙冻得鼻青脸肿,连忙手忙脚乱地离开郝家村,跑出八十里才停下脚步。
他生怕靠近郝家村一步,会中了廖时雨那毒妇的奸计。
不过那庸俗拜金的毒妇敲诈了他一万灵石,想必就此逍遥去了,此后都不会相见了。
一想到再也不会见了,赵望龙心里又是极大的欢喜,又有一点自己也不明白的淡淡的失落。
他正想着怎么回山门给长老解释这件事,就听到山脚下传来阵阵虎啸。
赵望龙低头一看,就看到人间奇景。
一人身披一袭宽大的银色袈裟,边缘刺绣着金色云纹,袈裟边缘垂落在地。袈裟之下,隐约可见一件素净的白色僧衣,应当是个佛修。
那人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头戴白色兜帽,左手捏着一串檀木念珠,脱俗拔尘,一见就心生好感。
白发男子的面前有一只猛虎正在拦道,那猛虎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吞下他。
赵望龙不由得大声喊道:“大师小心那畜生——”
白长发男子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和赵望龙对上,他微微露出笑容,那笑容如三月春花,明媚了雪后的寒山,宛若百花盛开,恍人心神。
赵望龙大喝一声:“大师,我来助你。”
他挥剑冲下山,途中,突感气息不稳,这才想到之前为了对付廖时雨而使用了赵家剑法镜花水月的最终杀招,此招一出,不论胜败,都会在一定时间内气力尽空。
他冲到一半内心顿感后悔,他实在是太莽撞了,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逞能。
实在是这个佛修太容易给人好感了,让人忍不住就想帮助他。
赵望龙内心还在思忖到底怎么才能恰到好处地收剑,给自己挽尊的时候,那佛修挺身挡在了赵望龙身前,猛虎向前一扑,咬伤了白发佛修的腿。
佛修皱了皱眉,缓缓坐下,猛虎继续匍匐在侧,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见状,赵望龙从怀里扔出一包雷云散,这是赵家长老给他用来防身的剧毒,不到万不得已生死攸关他原本不想使用。
但佛修都为了给他挡老虎而受伤,他要是再不拿出来,显得太过于懦夫。
猛虎中了雷云散,发出一声哀号,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陷入半昏迷。
赵望龙赶紧去拉佛修:“大师,咱们赶紧走。”
岂料那“白色袈裟”轻轻叹了一口,道:“这位道友,你走吧。我再陪陪它。”
“你陪它?”赵望龙不可置信。
“它太饿了。”
“饿?”
只见那白色袈裟的佛修从衣袖里取出一片绿叶,悠悠吹奏起来,乐声悠扬,像蕴含无限天地灵力,又像母亲在温柔地安抚幼儿。
受伤的老虎听到乐声,发出“呼噜呼噜”的委屈声回应。
一旁的赵望龙听着这温柔似水的乐声,不知不觉心中也感到万分委屈。
他是赵家这一代不世出的天才,他的理想并不仅仅是继承家业、做个纨绔,他的梦想是成为人中龙凤,带领赵家脱离北音灵脉,成为真正的独立的宗门。
不管是做假账来囤积灵植灵石,还是制造栽赃给廖时雨,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赵家的未来,并不是单纯为了自己。
赵望龙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容易,越思越觉得自己委屈,越念越觉得自己不被他人理解,再思及在郝家村被廖时雨狠狠摆的那一道,内心逐渐万念俱灰。
他不由想道:“我梦想无法实现,又一事无成,论智计还输给一个女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白色袈裟的佛修一曲完毕,便从袖口取出一把匕首。
赵望龙擦了擦自己委屈的泪水,问:“大师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