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送到这里吧。”
廖时雨随意挥手,叫他们走人。
兽匪盗团如逢大赦,连忙恭敬拜谢:“大仙师,那我们就离开了……毕竟前方就快到帝尊的宫殿了,我们就不方便去了。”
为首的驯兽师眼珠转了转,双手呈上一个竹制的短哨,递给廖时雨。
“大仙师大人,这短哨可以召唤附近的兽匪盗团,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尽管呼唤我们,我们愿为大仙师立下汗马之劳,万死不辞!”
当年灵洲末日,如果不是上一代大仙师叩问天意,找到了拯救世界的办法,这世界早就不知道什么样了。
而当年跟随大仙师的宗门,都成为如今声名显赫的四大仙门。
因而,兽匪盗团这回恰巧遇见一个灵修者,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成为大仙师,总之把这“大腿”先抱上,万一呢?
来都来了。
廖时雨大方收下竹哨,手搭上赵初见的肩膀,狡黠一笑:“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帝尊。”
晦暝之间曾经历过大地震,地貌特殊,在这里,河水悬挂于天,宫殿沉于谷底。
两人越是往下走,越能感觉浓重的雾气。
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几个人,只能在浓雾中隐隐绰绰看到几个人影。
廖时雨试图去听,只能听到“嗡嗡”的心声,听不清她们具体在说什么。
可能这就是《宇宙法则》那破书所说的,她目前技能还不稳定,有失败的概率。
等两人到了大堂,走了进去,堂上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修拿着扫帚扫地,一下一下动作如同木偶一般。
堂内已经有了几个先到的女修。
其中两个看到赵初见,过来问好。
听她们交谈,廖时雨明白了,这五位都是来自北音灵脉的,其他三个仙门的女修都不在此。
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女修战战兢兢,不敢与赵初见搭话。
上前搭话的人是红芍与绿意,一看就是主峰弟子。
红芍轻轻鞠了礼,问道:“赵大小姐,你怎会来这里做仙侍?”
趁着赵初见与其他人交谈,廖时雨看了看四周。
不见任何人的人影,这里与其说是宫殿,更像一个巨大的棺材。
如果那位帝尊真的在这里生活二百年,那和在棺材里生活二百年又有什么区别,怪不得他寂寞地想找人陪伴呢。
【那个贱/人怎么没在这里】
心声又飘进廖时雨的耳中。
廖时雨看过去,竟然是红芍的心声。
红芍一边表情自若地和赵初见搭话,一边内心不知道正在咒骂谁。
听了一会,廖时雨听懂了。
这次红芍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红芍是北音灵脉主峰偏殿的小管事的女儿。
五年前,她的兄长自杀了,且自杀的原因是未婚妻宁愿前往晦暝之间伺候帝尊,也不愿意嫁给他。
清理兄长后事的时候红芍才发现,兄长竟然已经把自己值钱的地产、物件早就送给了女方,等于人财两空。
再一听这位卷款逃跑的未婚妻竟然是男方的表妹。
廖时雨心中不免冷冷一笑。
真是鸡贼啊,把母系的血脉全部加个“外”字,什么外甥,外祖母,外祖父,就把来自母亲的血缘关系全部发配成“外人”。
明明都是三代之内的血亲关系,堂兄妹不可结婚,表兄妹却可以在一起,无非就是父权制度下潜移默化人们,培养出一种“父亲的血缘才是亲人,母亲家的血缘都是外人”的集体潜意识。
你就庆幸这对表兄妹没成吧,血缘太接近了,指不定生出的孩子什么问题呢。
廖时雨见她们还在交谈,就四处走了走。
她发现这里除了迷雾重重,更有奇诡的地方。
比如,什么角落都可以出现的大镜子。
廖时雨不太懂风水,但也知道,镜子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挂的。
她盯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似乎眨了眨眼,廖时雨打了个冷战,离开了镜子前。
入住的第一天,没有人来交代事情,只有模模糊糊的影子传话下来说让大家伙自己找地方住。
什么意思?
廖时雨感觉像住进了什么风貌特别的民宿,一切自理,看不见主人。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帝尊?”
“应该等人齐了就会召见吧。”
女修们窃窃私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