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在妖兽们的帮助下,晦暝之间的大地裂缝稳住了,妖兽们也随之在这座大山谷中自由生活。
起初,妖兽们还有些不敢造次,后来就放飞自我了。
第十四次被妖兽们蹭来蹭去,蹭出一身妖毛的廖时雨无奈地拔下自己身上的“毛”,半真半假地向万俟渊抱怨道:“你就不能把它们圈到一起吗?”
“让它们住在这里恢复妖力,这是你的主意。”万俟渊一边打坐,眼睛并没有睁开。
自从昨天红芍她们告别后,晦暝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赵初见还在筑基中,廖时雨只好为她护法。护着护着的过程中,万俟渊开始打坐。廖时雨只得同时为他们两个人护法,顺便陪伴那些妖兽,她不禁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座野生动物园的园长。
“唉,出来十几天了,也不知道小鹿、不语、不停他们怎么样了……”廖时雨默默叹了口气。
红芍和陈慕准备返回北音灵脉,途中绿意与她们告别。
“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绿意一个人沿着河边缓缓行走,走了一会儿,她蹲在河边,轻轻捧起一些河水擦拭脸庞。过了一会儿,河水中的影子从一个俏丽的少女变成了一位白发飘飘的佛修。
宁渊洗净脸庞,对着河面轻笑,温暖如三月的春风。
“廖时雨,那一下真是刺得人心痛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宛若孩童的纯真笑容:“不过等你回去,你会比此刻更痛苦百倍吧,唉,吾实不忍……可我佛慈悲啊。”
宁渊翩然而去,头顶的白鸽掠过他的身影,飞向烟雨峰。
这十几天,烟雨峰终于结束了仙官的巡查。明日大典一结束,绝弦子便将返回北音灵脉,赵家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由于赵望龙的祸乱,牵连了十余条人命,赵家为了收拾烂摊子,真是心力交瘁。此时外门又有两人突然筑基,进一步激化了内门与外门的矛盾。
内门弟子们感到心寒,认为身在内门就如同那些被赵望龙当作养料的师兄弟们,未来也不过是赵家人的耗材;而外门弟子因成家兄弟筑基成功而备受鼓舞,纷纷认为即便身处外门,也不代表比内门弟子的天赋逊色。
因此,内门与外门间的摩擦不断升级。
当夜,数名内门弟子在烟雨峰下采摘灵植时,不慎与几名外门弟子撞了个正着。为了几株灵植,双方大打出手,最终内门弟子凭借人数与势力,制服了那两名外门弟子。
内门原本打算折断那两名外门弟子的手脚,以遏制外门与日俱增的嚣张气焰。然而,尚未动手,突然间,几名内门弟子的脖颈仿佛被森罗鬼爪紧紧掐住。不多时,几人的脖子直接断裂,昏厥而亡。
这几个内门弟子究竟因何而亡,没有人说出个所以然,毕竟死者脖子上的痕迹实在太多骇人,其手段之残忍,绝对不像名门正派所为,而烟雨峰隶属于四大仙门——一向自诩为名门正派的。
背后腌臜事是一点没少做,但是面上还是要摆出名门正派附庸风雅的脸面,因此,绝对不会练这种看起来就邪魔外道的功夫。
是魔修吗?
众人心里出现无数的疑问,困惑,甚至恐惧。
上一次出现魔修还是几百年前晦暝之间大地出现裂缝,无数妖魔鬼怪倾巢而出,血腥与戾气蔓延整个灵洲大陆。而帝尊降世,镇压晦暝之间的地底裂缝后,魔修没有魔气作为支撑,逐渐衰落,后来几乎没有听到什么魔修者的消息了。
他们宁愿相信这森罗鬼爪的痕迹是某种他们尚未可知的阴毒的功法。
但这又是什么功法?
赵家长老会召开紧急会议,近日因着赵望龙之死,内门外门冲突不断,赵家本就焦头烂额,谁也不愿意出面承担责任,只得秉着□□的原则,宣布调查结果是妖兽作祟。
妖兽作祟,虽然少见,但也时有发生,总比说是灵洲大陆重新出现魔修让人心里舒坦多了。
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是假的信息,但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安慰,假作真时又为何不能是真的呢?
“呸,什么妖兽,妖兽的伤痕能这样?那绝对是魔修!绝对是吧?”一个蓝色发带的少年气极了,摔下手中的筷子。
“嗯。”另一个红发带少年,一边不紧不慢地吃着食物,一边“嗯”了一声。
“啧,‘嗯’是什么意思?‘嗯’是还是不是啊?”成飞扬很不满兄弟的敷衍,转头对另一个沉默的少女道,“小鹿,你说呢?你师尊走前,托我们照顾你,这种讨论重要议题的时候,你就要发言啊!”
“师尊……师尊怎么了?师尊要回来了吗?”鹿鸣好像突然回神一般提起了精神。
“……”
看着一边满心只有“吃”的成怀玉,另一边是满心只有“师尊”的鹿鸣,成飞扬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