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冰台那边也有字迹!”慕容戈突然提高音量,他们顺着慕容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冰台右侧的地面,竟刻着几行字迹,字体之狂狷,足以可以看出此人的霸气。
“哈哈哈,小小璇玑图也不过如此,我江晨穆还不是成功上来了!既然能顺利到达这里,想必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从这里带走了不少宝贝,自然也得留下点什么。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有缘人来到这里,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否还在。我留下一枚印记,也算是了结一段因果。”
字迹看完,空气中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一个透明的水珠凭空浮现,晃晃悠悠地在三人之间穿梭,孟若芙见状,连忙拉着纪鹤安后退几步,那水珠最终停在了慕容戈的面前,悬停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们、、、、、、早就猜到我是谁了对吧?”慕容戈没有回头,声音冷淡而疏离,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即将过得印记的喜悦,也有对即将暴露身份的不安。
孟若芙和纪鹤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间心照不宣。虽然之前他们心中有所猜测,但并未点破。
孟若芙缓缓开口:“你的身份确实让人起疑。逍遥山庄地处江南,你却毫无江南口音,反而时常冒出几句西北方言。再者,逍遥山庄虽富甲一方,但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副璇玑图而在芙蓉楼一掷千金。除非、、、、、、你真正想要的不是那些财宝。还有你对五容教和江晨穆的格外关注,这一切都表明,你的身份绝不简单。”
纪鹤安也补充道:“你的修为与逍遥山庄的弟子截然不同。你虽自称主修符隶,但这一路上用得最多的却是那把长笛。而我观察你使用长笛的手法,发现你的招式与长刀更为契合。这只能说明,你真正的武器并不方便示人。”
慕容戈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分析,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隐秘,没想到还是露出了马脚。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对我出手?反而还帮我隐瞒?”慕容戈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孟若芙微微一笑:“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你就是慕容戈,是我们的朋友。过去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只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走不到这里。这一路上的情义,比起那些与我们无关的恩怨情仇来说,更加珍贵。”
孟若芙这番话,焐热了慕容戈尘封已久的心,动容之情翻涌难平。
长久以来,他始终自知身份殊异,故而他刻意步步疏离,始终与他们隔着一层分寸,除却追查真相的必要交集,从不肯敞开心扉,更不敢交付真心。
可人情牵绊,从来不由人。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将这两人视作性命相托的挚友。也正因动了真心,每每生怕身份暴露之时,心底便盛满惶惶不安与恐惧。这一路同行,他步步谨慎,日日如履薄冰,拼尽全力掩藏破绽,唯恐一朝坦诚,便连眼下的情谊也尽数落空。
却不曾想,二人早已将他看穿,非但不曾介怀防备,反倒数次于绝境之中挺身相助,不离不弃。虽然心里十分感动,但他还是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别以为几句贴心言语,便能让我轻易释怀。”他语气沉凝,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多年来,五容教受尽俗世排挤、无端迫害,桩桩件件,皆是刻骨血仇。这份亏欠,我定要一一清算,讨回公道!”
孟若芙闻言,眉头紧锁,反驳道:“按照你的逻辑,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了解事情的真相。你想要报仇,我们并非不能理解,但绝不能以伤害无辜为代价。既然你亲身体验过被伤害的痛苦,就更应该避免让自己变成下一个施暴者。”
纪鹤安接过话头:“当年的真相至今仍然扑朔迷离,没有确凿的证据。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会时刻盯着你,一旦你做出伤害无辜之举,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慕容戈对此报以一抹满不在乎的微笑,“随你们的便吧,不过,这枚印记,我是志在必得。”
孟若芙说道:“既然它是五容教教主的印记,自然应由你们收回,我和鹤安不会干涉。”
慕容戈伸手接过印记,轻轻一捏,印记便在他掌心化为粉末。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后才重新抬头望向二人。孟若芙虽不知印记中藏着何物,但从慕容戈的表情来看,显然他有了不小的收获。
纪鹤安见状,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以及你接近我们的真正目的了吧?”
慕容戈的目光转向纪鹤安,冷静答道:“你们猜的没错,我并非逍遥山庄的主人,而是五容教的教主。”
孟若芙闻言,不禁惊呼:“你、、、、、、你居然是教主!”
慕容戈对孟若芙和纪鹤安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继续说道:“没错,我就是教主。至于接近你们的原因,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自然是为了追查当年的真相。”
纪鹤安追问道:“你是何时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慕容戈回忆道:“很早之前,我在五容教长大,从小就感觉到教中隐藏着许多秘密。后来外出游历,才发现原来在你们外人眼中,五容教被描绘成了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但我深知教中人的本性,对于外界流传的那些恶行,我虽未亲身经历,却也觉得疑点重重。于是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始终未能找到有力的线索。这次听说又有人冒充五容教之名行凶,我便趁机混入你们的队伍,想亲眼看看那凶手究竟是不是五容教的人。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显然是有人故意抹黑五容教,企图挑起教派间的纷争,这种手法与十五年前如出一辙,说明幕后的黑手再次伸了出来。我不想让五容教再次无辜卷入这场风波,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十五年前的悲剧重演。”
纪鹤安仔细分析着慕容戈的话,未发现明显漏洞,这才逐渐放松了戒备。察觉到纪鹤安的变化,慕容戈并未多言。他转而看向孟若芙:“你之前提到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孟若芙点头。
纪鹤安转头看向孟若芙,眼神满是疑惑,但孟若芙此刻无法详细解释,只能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转向慕容戈:“你想让我做什么?”
慕容戈直言不讳:“现在你已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要求你将你在那个梦中所见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