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芙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神情复杂:“说是,但也不完全是。其实,是因为最近了然派的一些情况,他心里挂念着想要尽快赶回去看看,但又不想和我分开。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如此纠结,就劝他早点回去。可他却说要等我得到九阴雪莲的消息后再动身,所以我才会急着问你,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何时能回来。”
蓉娘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既然明天消息就能回来,你又何必如此催促呢?毕竟也只是多等一天而已。”
孟若芙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纠结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蓉娘。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保密,毕竟后天消息一到,纪鹤安就会离开,自己再坚持这两天就好了。
“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担心他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不回去,了然派那边会有意见。不过也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了。”
蓉娘闻言,柔声宽慰道:“你能这般通透便再好不过。我瞧那纪公子,素来是清冷寡淡的模样,性子沉稳内敛,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可唯独对你,眼底藏着旁人瞧不见的温柔,那份心意真切又滚烫。你们二人本就互生情意,缘分难得,可要好好攥紧,莫要辜负啊。”
说着,蓉娘眼底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故意轻轻打趣她:“平日里瞧你机灵果敢,怎一提及心上人,便腼腆成这副模样?莫不是心里早就欢喜得紧,羞于承认啦?”
孟若芙被她一语戳中心事,脸颊瞬间染上滚烫的绯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羞得指尖都微微发紧。她垂着眼帘,支支吾吾半天,也找不出一句应答的话,只敢悄悄埋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起来。
两人从成衣店出来后便前往酒馆,纪鹤安和慕容戈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四人吃完东西后才一同离开。回程时,蓉娘突然说要去买东西,便拉着慕容戈走了,留下孟若芙和纪鹤安并肩走在洒满月光的小路上。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孟若芙知道纪鹤安的性子,估摸着就算走到了芙蓉楼,他也未必会开口说话。于是,她主动握住了纪鹤安的右手,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感受到手心的温暖,纪鹤安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回答:“没有。”
孟若芙凑近他,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真的吗?那你怎么一整天都没和我说话?如果不是我先开口,你是不是打算这一路都不说话了?”
纪鹤安依旧沉默,孟若芙见状,假装生气地想要抽回手,没想到纪鹤安却握得更紧了。
“你放开我!”孟若芙故作生气地说,“既然不想和我说话,那还握着我的手干什么?”
“阿芙,别闹了。”纪鹤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原本孟若芙只是假装生气,但听到纪鹤安这么说,她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我闹了?是我在闹?明明是你一整天都摆着一张臭脸好不好!”孟若芙用力抽回了手,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刚走出没两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自己的手腕又被一只温热的手重新紧紧握住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纪鹤安满脸慌乱,眼中满是歉意地看着孟若芙,他这副模样让孟若芙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那你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吗?”孟若芙微微皱眉,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纪鹤安先是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但在看到孟若芙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后,他又连忙点了点头,可仍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噗嗤——”看到纪鹤安这副呆愣而又紧张的样子,孟若芙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主动挽住了纪鹤安的胳膊,把头也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慢慢地沿着护城河往前走着。
“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明明是想多陪我一段时间,我还反而催着你赶紧走,是我做得不对。”孟若芙率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没关系,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怕我回去太晚了会被师父指责,但你也放心,我师父他不是那样的人。平日里,他除了在修行上对我管得很严以外,其他的事情他都随我心意。”纪鹤安连忙解释道。
“没想到方掌门看上去那么古板固执,对你倒是还挺用心的。”孟若芙有些感慨。
纪鹤安心中一动,忍不住替师父多说了几句好话:“我知道你和慕容戈现在对我师父怀有偏见,觉得他与当年的事情脱不开干系。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那些事情与他有关,所以——”
孟若芙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生怕他多想,赶紧安慰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没有多想,只是随口感叹一句而已。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回去后能尽快查清真相,还你师父一个清白。”
“阿芙,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了然派吧?”纪鹤安突然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孟若芙闻言十分意外,“你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并不是突然才有,我想了很久。既然岌岌谷现在一切如常,你也不用立即回去,不如就和我一起回去,我正好可以带你好好逛逛了然派。”纪鹤安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