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孟若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然而,蓉娘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坏消息是,它生长的地方极为险峻,位于冰川之巅,那里从未有人成功登顶过。据说,那里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冰面湿滑,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孟若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原本还打算一旦知道九阴雪莲的具体位置,就亲自前往采摘,拿回谷中让师父看看是否能解自己体内的余毒。但现在听蓉娘这么一说,她意识到这个方法可能不行。
纪鹤安眉头紧锁,追问道:“既然从来没有人上去过,那么这个消息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蓉娘解释道:“是一名住在冰川附近的猎户,在一次打猎时不慎掉入了一个裂缝之中,意外地发现了山顶上的九阴雪莲。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我这次派去的人也亲自去那个地方查看过,确实如猎户所说,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冰面湿滑无比,他们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登顶。”
说到这里,蓉娘也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孟若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别这么看着我,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九阴雪莲的确切位置,比起之前来说也算是有了一些进展。至于能不能摘到,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纪鹤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不打算回去了。”
孟若芙和蓉娘都惊讶地看着他,孟若芙着急地问道:“为什么?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九阴雪莲的消息,你不用再留在这里了。”
纪鹤安坚定地看着孟若芙,说道:“你不是要去摘九阴雪莲吗?我陪你一起去。”
孟若芙有些惊讶,没想到纪鹤安竟然能猜到自己的想法。确实,在知道九阴雪莲的位置之后,她就打算亲自前往查看情况。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是不是现在。”为了安抚纪鹤安,孟若芙只好先撒了个谎。
纪鹤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孟若芙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既然九阴雪莲这么难摘,就算你和我一起去也没什么用。等我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师父,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你不用担心我,过两天我把给他们带回去的礼物买好后也就回去了。”
蓉娘也在一旁劝道:“阿芙说得对,纪公子,据我所知了然派最近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你还是早日回去为好。至于阿芙,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几天,师父确实催了纪鹤安好几次,让他尽快回去处理门派的事务。但纪鹤安实在放心不下孟若芙,一直在犹豫是否要留下。
孟若芙看着他眼中的犹豫,继续劝道:“难道你不想尽快来岌岌谷找我吗?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也会尽快回去找你。”
这句话总算让纪鹤安下定了决心。他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回去把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来岌岌谷找你。蓉娘,麻烦你这两天帮我照顾好阿芙。”
蓉娘爽快地答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见纪鹤安终于松口,孟若芙也松了一口气。纪鹤安回去处理门派的事务迫在眉睫,而她也需要尽快找到解决体内余毒的办法。
纪鹤安迅速整理好行囊,准备踏上归途。孟若芙、慕容戈以及蓉娘一同前来送他。
“慕容公子,能否陪我到那边走一走?”蓉娘突然向慕容戈发出邀请,并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慕容戈看了一眼孟若芙和纪鹤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便点头应允,随蓉娘一同离开。
旁人尽数散去,只余二人静静相对,眸光缠在一起,满室悄然浸开化不开的缱绻与不舍。
孟若芙凝望着纪鹤安的眉眼,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眼底盛着贪恋与心疼,只想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烙进心底,刻入骨血,生怕一别之后,相思难寄,再见无期。
纪鹤安怎会看不懂她眼底藏不住的离愁。心口漫起温软酸胀的暖意,万般不舍翻涌而上,他缓步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将离别的酸涩,悄悄揉进这一方安稳怀抱里。
孟若芙的鼻子突然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把头深深地埋在纪鹤安的胸膛,声音有些哽咽:“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了然派最近不太平,你要万事小心,以自己为先。我知道你想为方掌门洗清冤屈,也很信任他,但人心隔肚皮,哪怕是再信任的人,也要保持一丝警惕,不能他说什么你都相信。”
纪鹤安静静地听着孟若芙的叮咛,心中的烦躁与不安逐渐平息。他紧紧地抱着孟若芙,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这一刻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永远陪在她身边。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连你都不能完全相信了?”纪鹤安故意说道,语气中却满是笑意。
孟若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在某些时候,你连我说的都不要全信。”
纪鹤安温柔地抚摸着孟若芙的头发,眼中满是柔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千万不要自己贸然行动,就算要摘九阴雪莲,也要等我回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