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月!”她小跑起来,不再走两步都要喘气,甚至不会再过度关注周围人的目光,因为她已经站得足够高,现在雪子本身就是霜之国的规则。
但在与幸月相处时,她的一颦一笑都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幸月顺从地被对方抱在怀里,胖鸽子也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在空中绕了几圈后停在了幸月的头上。在发现周围没有讨厌的乌鸦,甚至还满意地加了两声,然后被雪子毫不留情地扫了下去。
雪子热情地将幸月拉到自己的房间里畅聊,至于宇智波止水,她也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但明显不太把他放在心上。宇智波止水也接受良好,只是淡淡地笑着,然后和幸月说了句自己先出去走走。
权力和财富世界上最养人的存在。所以哪怕此时的雪子身上穿着的是比当年出嫁时的十二单还要简陋不少的衣服,也不会再有人敢看轻她了。幸月跟在雪子身后走过大名府上那些长长的走廊,在不少下人中,幸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跟着雪子一起从川之国过来的老人,如今都身居高位。
这一路上几乎见不到和现任大名有关的人,无论是他本人、孩子还是之前受他宠爱的那位夫人。但这里的所有人好像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雪子看出了幸月的疑惑,她只是勾起唇角,笑着说:“年纪大了就该好好休息与孩子们共享天伦之乐,至于政务。”雪子的笑容夸大了不少,她用衣袖轻轻掩在脸前却挡不住她那笑弯了的眉眼,“我作为大名年轻的妻子自然只能多多劳累了。”
她没有主动对幸月剖开那些过去的伤痛,一个外嫁的年轻的女子能在异国他乡好好活下去并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自然并非易事,但那些复杂的沉重的过去最后只化作了她口中的一句,“都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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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叙旧的时间并不长,聊完天后,雪子带着幸月穿梭在她这些年努力的成果之中,骄傲地向她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霜之国终年被雪覆盖,过低的气候导致植物几乎无法自然生长,只能在短暂的夏天进行播种。但这些还是不够整个国家吃的,他们难以靠自给自足来满足食物需求,因此需要常年跟邻国贸易,用远高于市场价但没有选择的价格买下粮食。
雪子刚到来的时候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够安静蛰伏,避免招来怀疑。她能忍得住却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够忍住。霜之国的大名太健康,以至于健康得对某些人而言有些太碍眼了。他的次子在光姬的支持下爆发了政变,原本韬光养晦的三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也想趁乱分一杯羹。
霜之国的大名靠着自己的亲信与雪子所代表的川之国势力将动乱压了下去,但他也被自己的不孝子给气病从此一蹶不振,他痛恨着要因为权利剥夺自己生命的孩子们,甚至开始厌恶着权力本身。
他想自欺欺人一样,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上,在政治上表现得愈发差强人意。这自然不被大臣们接受,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表现得乖巧听话的雪子真正入了他的眼。他大概意识到利益同盟比感情可靠多了,所以开始愿意将手中的权力分一点给雪子。让这个他眼中只是暂时替代他的傀儡去面对那些他厌烦不已的事物。
如果雪子真的只是普通的女孩,她大概只会在这权力场上被忽视的存在,只是一个被临时被拎出来的幌子。但雪子不是一个会放过眼前机会的人,于是她捉住了这次难能可贵的机会,并将其作为了她政治生涯的第一步。
然后在经年累月中,她一点一点往上爬,最后真正站在了高处。
真正让雪子从此站稳脚跟的东西便是眼前这个幸月从未见过的建筑物,明明外边还是一不注意就能冻掉人耳朵的温度,但一踏进去里头就好像到了春天。里头满是各种有着勃勃生机绿色的植物们。
“这是用锅炉供热。将室温长期控制在植物可以生长的温度的方法,虽然因成本问题还不能大肆推广,但真正在这个地方那个的冬天让绿色重新生长还是很鼓舞人心的。”雪子的性格比过去要开朗不少,已经不再时不时就会脸红。她骄傲地向幸月诉说着自己是怎么设想出这个绝妙的点子,又花了多少时间将其落地,原本这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项目,但她就是用自己的实力打了所有人的脸。
现在唯一还不能解决的就是燃料成本下不来的问题,幸月闻言却说:“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