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总早说的话,刚才的时候我主动过去找你,就不用麻烦你跑这一趟了。”谢聿安说着环顾了下四周,意有所指到:“这地方也不太好,不如我们借一步聊吧。”
严欲达闻言抱臂站直了身子,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巧妙的挡在了谢聿安的前面,面上依旧带笑:“同样的,谢老师既然让我以名字相称,这有我一个人叫......会不会显得有些尴尬?”
说着,面上还恰到好处的做出了个有些无辜的询问表情。
这样的行为让谢聿安感到极为不适,尤其是他身上还似有若无的散发着浅淡的alpha信息素味,实在是让谢聿安心里生出份烦躁来。
谢聿安依旧不动声色地拉开了点距离,委婉地说:“那确实是抱歉了,欲达,我们都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了,当然,现在这番话要是冒犯到你了,我先道歉,但是如果没有理解错您的意思......”
“是的。”严欲达直接截断了他后续的话,弯起眉眼,淡蓝的瞳孔里弥漫出别样的情绪。
“刚见面时我不是就向你说过了吗,我很喜欢谢老师的作品,自然人也......”
谢聿安抬手做出个打断的动作,面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alpha,所以我们之间应该是没结果的。”
“但你和刚刚那位,关系不一般吧。”
这句话下来,谢聿安的脸色变了变,一时也没了继续和他在这打太极的心情,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外人对我进行揣测,满打满算我和严总您也不过认识不到一晚的时间,如果后续您确实还有展开工作上合作的意向,建议话到这为止就好。”
最后谢聿安还‘友情附赠’了句:“我能理解可能文化差异造成用语或待人处事方法的不同,但是这种方式或许......”
“抱歉,当我多嘴了。”谢聿安皮笑肉不笑的,朝他露出抹略带歉意的眼神。
严欲达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一步,姿态也不再那么强势,“抱歉,是我心急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不然如果后续在与谢老师的相处中,我忍不住对您展开追求,这不是会比现在更加困扰吗?”
说着他的眼神还征求似的望向谢聿安,语气也像是十足的诚恳般,谢聿安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
谢聿安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只是笑着道:“祝你今晚玩的开心。”
说罢,他便从严欲达身侧走过,只是在二人身影重叠的那刻,他听见严欲达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你很有意思。”
谢聿安并没为这句话做出什么反馈,径直向外走了出去,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着面上这点社交礼仪,他真是连笑脸都不想给。
在严欲达身上他能感受到久违的“同性相斥”。
或许放在以前,遇到这种主动搭讪,周身又散发着高傲气场,长相出众并且和他年纪相仿的alpha,他可能会生出那么几分征服的兴趣,抱着玩弄的心态就顺杆子答应了。
但可能因为闻松尧的缘故,相处的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中他的口味也跟着有所转变。
谢聿安刚走回大厅,正垂眸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就迎面碰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闻松尧。
闻松尧也像是在找他,在两人眼眸对上那瞬交换了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但刚靠近一步,闻松尧的眉头就猛得蹙起,也不顾周身还有别人,在谢聿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微俯在他的耳边,语气略带客套地说了句:“我有事情想和聿安哥聊一下,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使靠他们较近的人听到。
谢聿安听到后下意识地点了下头,随后就看着闻松尧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往楼上走。
在外人的角度看来,结合两人认识的关系,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动作,但谢聿安却感到有些莫名。
他不知道闻松尧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说话的语气也格外的生硬刻意。
闻松尧又将他带入了刚刚那个房间,这回进入的方式正常了许多,一进门的时候闻松尧就收回来揽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自顾自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刚才走的匆忙,连东西都被顺手带上来了。
谢聿安在后面静静的等着下文,但闻松尧却从进来开始就一直那背影对着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后也没有转身的意思。
“怎么了松尧?”谢聿安伸手上前想把他转过来,指尖刚要触及的时候却被闻松尧给躲开了。
他看着落了空的手也不恼,只是边伸手上前想将闻松尧的身子转过来,边轻声说:“这是怎么了?你又这样擅自离场不会被说什......”
剩下的话被堵在喉间没再往外冒,谢聿安有些怔怔地看着闻松尧。
他手上没使什么劲就将闻松尧给转了过来,本来还想着在嘴上调戏他两句,结果就对上了闻松尧那双通红的眼睛,还隐隐有泛着水光的势头。
看着对方这满脸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哪还有那心思。
闻松尧和他对上眼了一瞬,嘴唇用力地抿了抿,在看到谢聿安眼神中的怔愣转变为不解和慌张后,便倔强似的挪开了眼。
谢聿安见他这模样,不解的同时更多的是心脏泛上阵酥麻的感觉。
他实在看不得闻松尧这幅样子。
是因为外人的目光?议论?又或者是闻家又和他说了什么?
谢聿安追着闻松尧眼睛的方向,声音轻柔地说:“松尧,你......”
闻松尧的动作打断了谢聿安的话,他蹙着眉将谢聿安抚在他脸上的手挥开,眼神也变得冰冷,只是在通红眼眶的映衬下,显得像是美人嗔怒。
谢聿安对着这模样也是没了脾气,只是忍不住的轻笑了下,柔声哄到:“这是生我的气啊,怎么了宝贝,总得告诉我吧。”
但这笑落在闻松尧那却变了味,变得随意又散漫,像是并没有将他的反应放在心上一样。
这语气落在他耳里,就像是在逗弄一个小宠物一样。
这招数落了空,他心里也真的开始感到焦躁。
“你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你知道吗,哥哥。”闻松尧冷冷地说,“或许你并不在意。”
“......还是百合味的,你觉得好闻吗?”
语气到后面也不免带上了讥讽,只是不知道讥讽的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