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小姐”和“羽迟”两个称呼间,秦述玉犹豫了一下,想到对方都那么亲切地喊自己了,便选择了后者,尽管她们并不熟。
“羽迟。”她也回以一笑。
“秦歆托我带了几件礼物回来,述玉姐,我待会儿拿给你。”江羽迟开口说。
见她提到秦歆的名字,秦述玉愣了愣:“你和秦歆认识?”
江羽迟“咦”了一声:“她没跟你说吗?我们留学的学校是同一所,秦歆大我一届,我刚到英国时,她帮了我很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秦述玉听了,只觉缘分很奇妙,丈夫朋友的未婚妻,同时也是妹妹的好友。
“礼物还在孟二车上,走的时候我拿给你。”江羽迟说。
她点头:“好。”
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一个服务员端着几杯鸡尾酒进来,江羽迟抬头看过去,招了招手:“这边。”
服务员快步上前。
他单手举着托盘,另只手取出一杯酒就要递给江羽迟,却在俯身的刹那,一个不稳,整个托盘上的鸡尾酒瞬间倾洒出来。
秦述玉正好坐在正对着托盘的位置,霎时间,五颜六色的酒水洒在她腿上,大半截白裙都被浸湿。
意外发生得猝不及防,在场众人全被这一幕惊得怔住,包括那个服务员。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连忙鞠躬道歉:“女士,对不起!”
鸡尾酒顺着裙摆不断滴落在地,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秦述玉宽慰说:“没事。”
旁边的江羽迟从茶几上取过纸巾给秦述玉擦拭,但不管怎么擦,裙子也已经湿透,沾着斑驳的颜色,看着有些狼狈。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问:“酒店里有更换的衣服,全新的,我给您拿过来换一下?”
秦述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羽迟已经催着:“赶紧去拿。”
不过几分钟,服务员就拎着个袋子折回。
秦述玉接过袋子,去了其中一间小房间里更换。
进去以后,她将连接包厢和外面过道的两扇门都锁好,拆开纸袋取出衣服一看,才发现也是条连衣裙,却是和那条白裙完全不同的深蓝色,不过不管是面料、质感,还是款式,都十分精致。
酒店里怎么会准备这样的裙子?
这样的疑问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秦述玉试着将新裙子换上,尺寸正好,意外地合身。
换好衣服她又回到沙发,江羽迟往她身上看了眼,面露惊艳:“述玉姐,你真美。”
直白的夸赞让秦述玉立刻窘迫起来。
江羽迟眼睛亮亮的,仍不住地夸着:“我是说真的,这件蓝裙子很衬你的肤色,你本来就白,穿上之后更白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秦述玉不清楚这份赞美中有多少夸张的成分,只愈发手足无措。
她在沙发上坐好,试着转开话题掩饰住自己的局促:“秦歆在英国过得好吗?我每次问她,她都说好,我不太放心。”
江羽迟点点头:“挺好的,她没骗你。虽然一直在打工,累了一点,但过得很充实,而且她年底就回来了。”
“嗯,她跟我说了。”
又聊了会儿,江羽迟手机响了,去了旁边接电话。
出身富裕的千金小姐,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只是实在太过热情,让秦述玉有些无从招架,眼下终于得了喘息的空隙,她松了口气。
江羽迟的电话讲得有些久,秦述玉等她的时候不禁开始犯困。
她下午虽然睡了一觉,头疼却还没有完全好,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呼吸也变得轻缓。
等江羽迟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秦述玉闭着眼已然睡着的样子,想了想,也就没跟姐妹们继续留在这儿打扰她睡觉,转移阵地去了其他地方。
原本热闹的茶话区只剩秦述玉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另一侧的软垫微微沉陷,淡淡的雪松气息气息随之笼罩而来。
远处,喧哗笑闹声此起彼伏,只有这片角落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周竞停斜倚沙发靠背,单臂随意支着扶手,撑头侧目,眉眼疏懒。
视线自熟睡中的女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张柔静的睡颜上。
她果然还是不提她丈夫的时候更让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