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红点亮了又灭。
段洛生注视着唯一光亮的监控屏幕,几乎要将手中的杯子捏碎。
他自然不希望这个女人在这场杏事中纠缠。
可是看她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又觉得怒火中烧。
砰地一声!
一人一兽同时竖起耳朵,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杯子碎裂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持续低气压、近乎一夜未眠的男人叫住了正要出门的女人。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陆轻夜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
领子微高,正好可以遮盖住脖子上那道骇人的刀伤,跟之前穿的款式基本相同,有什么问题?
段洛生走过来,抬手,向她示意了一下脖颈处的吻痕:“你就这么去上班?”
陆轻夜偏头看了一眼镜子,理直气壮地:“怎么了?这还不是你弄的。”
有那么两秒钟,他觉得自己大抵是有病了,听她这么说,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直接冲散了心头阴郁。
也好,带着这个吻痕去。
就像小狗展示谁是真正的主人。
想到这里,段洛生手指伸进她的长发下面,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又在这个位置用力咬了一下。
红得更加明显了。
他得逞地直起身。
异兽之间通常就是用这个方式来表达喜欢的,陆轻夜下意识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眨着眼睛问他:“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咬得这么重。
段洛生睫毛轻颤了一下。
一瞬而逝的烦闷过后,他伸出手,指尖在她下巴挑逗了两下。
陆轻夜很配合地仰起头,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嗯,还行吧。”他笑道。
像小狗一样。
刚刚这一瞬间,男人将这一整晚的烦闷躁郁都找到了一个合乎常规的理由——是他压抑的控制欲爆发了。
无关于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也无关于她在与谁亲近,更无关任何一丝感情,他如此没由来的狂躁,单纯只是因为这个招惹他的东西摆脱了他的控制。
仅此而已。
毕竟就算是小狗,朝谁摇尾巴,也是需要主人的同意,不是吗?
段洛生很满意自己的这个解释,心情大好地出门。
为了得到想要的效果,到了写字楼大厅,他故意放任满是痕迹的陆轻夜去旁边乘坐员工电梯。
孟司恩昨夜也没有睡好,顶着几根炸毛姗姗来迟。
上一秒钟他还在兴冲冲和陆轻夜挥手打招呼,下一秒钟走近,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女人脖子上的吻痕实在是太明显了,想要不注意到都难。
段洛生站在电梯外,等到了自己想要看见的表情,这才心满意足转身。
不知道老板一直在等什么的秘书赶紧按下专用电梯按键。
员工电梯,人群鱼贯而入,陆轻夜和孟司恩一前一后挤进电梯里。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看向她的颈侧。
即便没有恋爱经验,也能知道这是怎样形成的。普通人都会想着用东西遮挡一下,她就这样大咧咧的亮了出来,又是段总的命令吗?
是知道昨晚她去了他家,故意露给他看的?
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靡艳画面,孟司恩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他那么关心她的处境,可是结果呢?她回去不是照样和那个侮辱她的男人卿卿我我?
倒是他,成为了这对夫妻play的一环。
中午,陆轻夜来还打车钱,孟司恩刻意保持着冷冰冰的疏远,收起钱后就继续埋头做事。
陆轻夜歪头瞧了瞧他,觉得他不对劲:“你怎么了?”
男生直视电脑:“没事。”
她刚要再问,段洛生就像是视奸一般,推开办公室门走出来。
白衬衫配上黑马甲满是上位者的气质,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叫她:“走了轻夜,去吃饭。”
陆轻夜立即高高兴兴向着美味的午餐出发。
走到段洛生面前,他突然将一只手递到她的面前。不知为何他的手指划伤了,还流着血。
新鲜的血味简直是异兽的诱捕器,贪吃的女人想也没想捉起他的手指,张开了口。
空荡的公司里,就在孟司恩的眼前,身姿高挑的男人高高在上的垂着眼,正在接受女人的吮舐。
孟司恩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钟,段洛生的视线似乎就是故意向他投递而来,眼中流露出胜利者的得意。
四目相对片刻,孟司恩迅速慌张地错开了眼神。
好戏完毕,男人就此将手抽回,笑着提醒她:“轻夜,这是在公司,要注意影响。”
陆轻夜舔去唇上的血味,不解地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