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束游被段洛生毫不留情扔回到二楼房间,锁了起来。
妻子被迫在厨房打起了下手,段洛生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提上议程了:“轻夜,给三花建个狗窝,让他住在院子里吧。”
看似商量的语气,声线却是强硬得不容置疑。
陆轻夜正在撕菜,一听:“为什么?”
——当然因为不想让它碰你。
自然,他不能表现得如此专横。大概掌握了妻子的使用手册,于是用着为她好的口吻说:“因为这样有利于孩子的孕育。”
果然,妻子没有再反驳。
周五的晚上本该是夫妻交流的好时机,但因为一个横空出世的怀孕猜想,两个人各怀心思,吃完饭就各自回到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段洛生坐在唯一光源的监视器前,足足看了一整夜。
也正因此,他在清晨接通母亲林霞的电话时,头脑不清醒地应下了今天的晚餐。
陆轻夜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她讨厌那个聒噪的女人。
这一点,也是段洛生所在意的,林霞为什么要在电话里特别指出,一定要带着她回去。
为了搞清楚,男人还是连哄带骗带着女人一同上门做客。
一进门,就连神经大条的异兽都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林霞还是那副知性优雅的样子,端坐在沙发上的主位,特意等着他们两个的到来。
打扮漂亮的程姝护法一般站在她的身侧,表情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
没有了段振华那个和事佬,空气中处处透露出严肃。段洛生进门先礼貌喊了一声“妈”,然后就自动牵住了女人的手。
与上次泼妇的状态不同,林霞像是早有准备,浅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们坐到面前的沙发。
陆轻夜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紧握的手(实际上是男人单方面握住)。
不知是否她感觉错误,男人的手指一瞬间在发紧,血液似乎也在倒退,透出指尖的凉意。
——尽管,他看起来还是那般从容而得体,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两个人刚刚落座,林霞就微笑着开了口:“兴趣差不多该消失了吧?洛生,准备什么时候将陆小姐放走?”
一声富有尊敬的“陆小姐”让异兽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一眼。
段洛生气势很足,攥着她的手,自然而然搁到自己的腿上:“您又在说这种话了,轻夜是我领过证的妻子,我们——”
“陆小姐知道你其实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吗?”
段洛生忽然就没了声音,压下眉头。
这次,林霞终于心平气和对陆轻夜说起话来:“陆小姐,可能你还不了解我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我们都把他给惯坏了,吃不了一点苦,动不动就闹脾气,做起事情来更是完全不顾后果的。”
说着,林霞又侧过眸,“洛生,你又想跟妈妈作对,才故意和陆小姐结婚的对吧?”
陆轻夜似懂非懂眨了下眼睫,转头。
男人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任何笑意。
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中年女人,其中流露出的凶狠,根本是要扑过去将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