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
刀虫可不管什么叫乘人之危,被砍断了一边的肢体,正在气头上,瞧着没有反抗之力的东屋虫就挥刀冲上前。
东屋虫往后一躲,由于腿伤的剧痛又摔倒在地上,没有别的办法,他顺势翻滚起来,顷刻间滚远几米,泥巴飞溅到冲上前的刀虫脸上。
刀虫:“???”
砍了个空,他拔腿追上去。
匆忙中东屋虫用余光瞥了眼洼地,由于那边的藤虫跳入水里,现在洼地中已经没有藤条了。
他一路滚到洼地旁,顾不上疼痛地抓着旁边的荆条面前站起身来。
短短的几秒,刀虫已然来到身前,丝毫不留余力地挥刀刺来。
“呃……”
尖利的刀刃扎入肩头,东屋虫却忽地抬手,紧紧攥住刀虫的手臂,不等刀虫反应,便使出最后的全部力气,往后一倒,连带着刀虫一同往身后的洼地摔去。
手插在对方体内,又被按住肩,刀虫一时间没能挣开。
等拔出染血的刀刃后,它才发现自己身处于奇怪的地方,脚下的泥水软烂,像会蠕动般缓缓吞噬它的脚。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刀虫惯用它引以为豪的蛮力,用力挣扎几下后,不但没能离开这个地方,反而陷得更深了些,泥水已经没过小腿,双腿沉重得像生在了泥水里,半点都抬不起来。
“呵。蠢货”东屋虫随手用泥土堵住不断出血的伤口,又抹了把出血的鼻子,盯着陷入洼地中动弹艰难的刀虫,冷笑着换左手举刀,厉声说:“都不能动,这样才公平。”
刀虫怒呵:“该死的素食虫!”
它作为虫族顶端的肉食类虫子,自然不愿意输给这种连变异武器都没有的素食弱虫,虽然它深陷洼地中,也绝不愿意就这样等死,起码也得干掉面前这只坑害它的弱虫才解恨。
刀虫挣扎着挪动下身靠近东屋虫,再度用利刃的爪子对他发起攻击。
同在寸步难行的洼地中,无论是攻击还是逃跑,都同样受限,何况对方的力气比它小得多,定然扛不住它的攻击,也溜不走。
岂知,东屋虫并没有后退着逃跑,反而弯腰闪开迎面划过来的刀刃后,便避开利刃,用力抱住了刀虫的手臂。
刀虫又惊又怒地抬手,却不料将东屋虫一掀,它被扯出洼地,旋身便用双膝夹在它的背后,而那只还有刀刃的手臂也被倒拽着,难以使劲。
“给我滚下来!”刀虫奋力蹿动着,想将身上的虫子甩下来,却只甩得到处泥水,身后的虫还是紧紧扒着它,甚至一掌将身上沾的泥巴拍到它的眼睛和嘴巴里。
“呕!”刀虫气极,哕出口里污秽的泥巴,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要将手臂拽回来,却不想此时东屋虫忽然松了手。
它这时大力一挣所用的劲也收不回来了,于是依着惯性,刀刃连带着半个手臂都深深插入了洼地中。
大半边的身体都被洼地紧紧粘住,刀虫连腰都没办法直起来,它这时才真正认识到这些奇怪泥巴的可怕,顿时慌乱又气愤,恨不得将身上那只可恶的虫千刀万剐。
偏偏在这时,它背上的虫轻笑了声,握着它的后颈就强势地往洼地里按下去,接着一脚踩在它脸侧,“像你这么蠢的虫,哪来的脸瞧不起素食虫?还是多吃点泥巴补补脑子吧!”
“唔……咕咕……”
刀虫最后挣动几下,便再也无法动弹了。
东屋虫精疲力尽地半蹲在它身上,此时离洼地的岸边有一段距离,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跳过去的了。
他尽量地远离洼地,却还是缓缓下沉着,洼地的泥水浸没他已经痛得失去直觉的半条腿,危难解除后失血过多的虚弱遍布全身,浓重的睡意涌上头脑。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巨大的爆破声。
东屋虫茫然地抬起头。
几十米外的高空,本被藤蔓黑压压地笼盖住的地方,蓦然炸起硕大无比的火光,爆发的气浪冲撞着,直接将繁多的藤蔓炸开。
千百条支离破碎的枝条带着残余的火光不断落下,像是下起了场绿色的大雨。
久不见光的地面被强烈的光辉笼罩,连身下潮湿的泥土,都似乎温暖了几分。
夕阳里泛金的天空中,有熟悉的一群身影穿梭于绿雨中,朝地面飞来。
“东屋虫!!”
有两只手扒拉住他的肩,将他拽在怀里,蜜蜂狂拍着翅膀,回过头朝后面的同伴大喊:“快来帮忙!”
“你们……”脑袋发沉,东屋虫反应有点迟钝地问:“你们怎么弄出这么大的爆炸的?”
“王后给了我们一根绳子,让我们将十几个全炸弹绑在一起,再一起甩过去炸藤蔓。现在它们暂时缩回去,已经派虫去找藤虫的根了,先不说这个……我们将把你救出来再说。”
蜜蜂它们这种飞虫的力气很小,加上洼地的压力太强,它们费了很大劲也没能将东屋虫拽起来。
最后喊来十几只飞虫一个拉一个地串着飞,在蜜蜂倒数的配合下一起发力,才终于有所松动,猛地将东屋虫拉离了洼地。
依着惯性,东屋虫被拔出来的瞬间,蜜蜂身后的虫不小心脱了手,直接将两只虫甩到了高高的空中。
一群飞虫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接住它们,一时间,所有虫都弄得满身泥巴,哪怕在危急存亡的关头,也忍不住笑做一团。
最后,东屋虫终于安全地被放到了地上,他撑着脑袋,强忍住在空中转好几十圈的眩晕感,才没直接吐出来。
“找到了,找到了!”
有虫虫士兵跑了过来,朝它们说:“藤虫将根藏在了泥虫堆里!”
“收集好剩下的炸弹。”蜜蜂说完,又低头找出条绳子,“王后给我们的绳子还好好的,继续用那个办法,将所有炸弹绑上去,这次要彻底消灭藤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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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