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寻禾说着拍了拍裴之月的肩膀，“伴伴当居首功。”

“接下来的事麻烦伴伴了。”

裴之月脸上的冷色退了些，“我没什么，是委屈他了。”

“是啊，真是要委屈李将军了。”

“我要再去看看他，接下来一段日子就见不到了，陛下你帮我遮掩一下。”裴之月忽然来了劲儿，边说边往外走，根本没考虑皇帝会拒绝他。

亓寻禾在他身后黑了脸，但也确实没拒绝，伴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大胆的伴伴直奔永寿宫，却扑了个空，也不用问人，扭头去了专门给李尽戈搭建的马厩，果然见到了人。

李尽戈身边还是只有金桂一个人，并不同他一起待在里面，李尽戈嫌他碍事，马厩里面也不干净，就让他等在外面伺候，自己一个人拎着水桶和刷子在刷马。

运动量比较大，李尽戈就没有穿外袍，其实他本来是想把中衣也脱了，直接光着膀子刷马，但被金桂死死拦下了。

只是金桂也没想到，穿着一件单薄中衣，可能要比直接光膀子更引人注目。

小马实在调皮，李尽戈也大大咧咧，说是刷马不如说是和小马玩乐，桶里面的水撒了不少在他身上。

若是让其他人看见，怕是要气的昏过去，帝王妃子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

“不用守在这儿了。”

裴之月对着金桂吩咐了一声，早已轻车熟路的金桂也没刚开始几次那么慌乱，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就往院门处走了过去。

揭发贵妃与裴公公私通自己讨不了好，但不揭发，裴公公可是会真给好处的。是个人就能想明白其中利害。

“进来做什么，这里面本来就狭小。”李尽戈比金桂还早发现裴之月的到来，只是他并没有太早声张，直到裴之月走近。

“娘娘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裴之月接过水桶，“水真沉啊。”

“你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水沉?你拎不动吗？拎不动就别逞强。”李尽戈要把水桶拿回来，被裴之月挡住，“我只是说水桶沉，又不是说我拎不动。”

裴之月眼神有些没办法从李尽戈身上移开，怎么每一处都这么好。

“看什么呢！”李尽戈的手猛然捂住他的双眼，连带着水珠一起砸到了他的脸上，裴之月有点遗憾，但他最擅长的就是苦中作乐，没沮丧几秒，就想到另一个方面。

李尽戈从前可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别说被人看了，赤条条和兄弟们下河捞鱼洗澡那也是家常便饭，从来不觉得不好意思，但现在，他独独对自己不一样，自己稍微多看两眼，他就会像这样害羞。

自己对阿戈来说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裴之月美滋滋，“看水又沉又多。”

第三次了，迟钝如李尽戈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他原本以为裴之月只是在说他弄的马厩里面全是水，但是现在……总之裴之月说的话，都往那边想就是了。

他也不刷马了，捞起搭在一旁的外袍就披在了身上，不再搭理裴之月，专心和小马交流。

裴之月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想再说点什么，脑中突如其来的声音却吓得他差点没稳住。

[哟，你进展挺快啊，也不知道谁当初说自己凭什么要做任务的。]

是那个消失的系统！

裴之月张了张嘴，脑中声音适时再度响起。

[上次忘记和你说了，和我交谈不用张嘴说话，你在心里面默念就行了。]

鬼才信，裴之月第一个反应就是系统在撒谎，他十之八九敢确定，系统当初就是想看他对着空气说话的笑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的毕生追求就是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鬼都不信。

“没人会无缘无故帮别人，你救我一命，还撮合我与阿戈，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敢指天发誓，我就是要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看不起我的理想吗？你能重来一世可多亏了我的理想。]

[我就是看你进度涨这么快才来看一眼，你既然不待见我，那我这就拜拜了您嘞。]

和上一次一样，系统毫无预兆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