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弦闹的事,话却没说错,周灵均不痛不痒的让她下去沏壶茶。
反过头来,周灵均好奇的问了句,“我看这二妹妹的首饰头面也不便宜,父亲不是说府中宽裕就将铺子拿的银钱补上吗?这是.....”
柳妈妈的脸原本还因为端弦的话红了大片,一听周灵均的问话,又白了回去,支支吾吾地回话,“大姑娘说笑了,府里头不过是老爷吩咐了紧着二姑娘那边,这才置办这些。”
“柳妈妈这些日子带着人在我院子门口逛,我还以为是府里银钱宽裕了,华姨娘舍不得银子还钱呢,”周灵均语气随意,“不过柳妈妈倒也提醒我要给妹妹准备份贺礼,送首饰想来二妹妹也用不着,我到时候让端音封一百两银子如何?”
柳妈妈哪敢说不好,回了句“大姑娘自己决定就好”便带着人走了,还时不时回头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
到底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二妹妹,周灵均让端音送了一百两现银去了浮华阁,回来时,端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怎么了?苦着一张脸。”周灵均打趣。
端音把华姨娘和周耀明两个人在收到银子时的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连语气都学了个十成十,又是华姨娘说“大姑娘有钱,何不多给几百两包了及笄礼席面的银子?”,旁边的周耀明也不闲着,一块帮腔,“你主子手里攥着她母亲的嫁妆,是该多给些贺礼。”
两个人围着端音絮絮叨叨,全是让周灵均出银钱。
看她说累了,周灵均让端弦给她倒了杯茶,端音拿起一口闷下,“奴婢说姑娘给一百两是看在周家的份上,他们还不乐意,说让奴婢回来再拿些银子过去。奴婢是好说歹说才让他们歇了这心思。”
周灵均对浮华阁三个人本就没抱什么期望,华姨娘和周耀明两个人这样在她眼里就是太闲了,休息的好,精神头也好了,原先‘闹鬼’的时候可是五六日都见不到人影。
有周念儿的及笄礼在前,人多眼杂,再‘闹鬼’自然是行不通了,周灵均冥思苦想,在看到提着糕点进来的十一时有了主意。
“你们说,府里多一个人会不会热闹点?”周灵均眼里闪烁着精光。
她知道光靠着自己周耀明和华姨娘不会还银钱的,原本是想在出嫁时狠狠地对两人敲诈一笔,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现在她改主意了,横竖都是问公中要钱,谁给的不是重点,只要保证银子是在周家账本上给出来的就是了。周耀明没有前程,就没有莺莺燕燕,后院又只有华姨娘一人,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顺,添添堵也算是尽了她这个女儿缺席十年的本分。
端音和端弦听到周灵均的话时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给华姨娘立好牌位了。
周灵均第二日就去了司乐司,挑了里面弹的最好的一对姐妹花买了下来,安置在离浮华阁最远的云舒院。
当晚,大姑娘带了两个司乐司姑娘回来的事就传到了华姨娘耳朵里。
周念儿得了华姨娘的指示,偷偷去那边看了一眼,只听到姐妹二人在云舒院的西厢房里弹琴。
“狐媚做派!”
华姨娘气得把手里的茶盏扔到地上,这些年周耀明在外面没断过,她花了不少心思才让那些人进不了府。千防万防,周灵均居然不顾礼法带人回来,还是两个。
周念儿让人把碎片处理了,宽慰道,“娘,爹这些年守着你一个,她把人带回来了又怎样?父亲不过去就是两个摆设,府里头还是我们的。”
“你爹回来了吗?”华姨娘想起迟迟不归的周耀民。
周念儿闻言,想起周耀明的出门时的话,“爹今日说要亥时才回来,云舒院本就偏远,娘让柳妈妈派人去看着点,那两人就连爹的边都摸不着了。”
华姨娘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傻呀,明日就是你的笄礼,你爹今晚该早些回来休息才是,那两个过段日子再收拾也不迟。”
母女两个人等到亥时一刻周耀明进了院门才放了心。
周念儿的笄礼开礼时,裴炀带着顾瑾柔亲自登门送上了贺礼,可谓是撑了极大的脸面。周念儿在房里知道时,觉得自己的及笄礼是京城贵女里的头一份了。
周灵均换好衣服在宾客席里看到裴炀和顾瑾柔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是个户部员外郎的庶女,三皇子为了避嫌是不会轻易露面。
“阿均,我找到你了。”
周灵均循声找去,裴终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笑着抬手对她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