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三殿下府中自然是很好,”周灵均起身,朝着裴炀行了一礼,“今日是臣女唐突了,明日就让端弦带着赔礼上门,不过些许歉意还请殿下莫怪。”
裴炀哪有什么生气的,横竖自己也抓着这回摸清了周灵均的底子,摆了摆手,“周大姑娘也是为了两家安好,赔礼就免了,你一个姑娘家也没什么进项。往后这下人传话还是要注意些才是,再被伤一次,我那五皇弟怕是要把太医院搬到周府了。”
“殿下宽容,臣女叨扰已久便先回去了。”
周灵均带着端音几个慢慢地往三皇子府门口走去。
身后的两道目光在转角被隔开后,她就让十一去找两个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女子,安排到菜市口卖身葬父,准备在三皇子府内安插人手。
回去的路途中端弦几次要开口问,都被端音摁了回去。
等到进了尘翊院,关了房门,周灵均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支支吾吾的干嘛?”
有了允准的端弦觑着她的脸色,试探地开口,“姑娘怎么今日突然想到要安排人进三皇子府了?先前不是担心被他察觉只是让十一派人盯着那边。”
“你今日可有看到顾家那位的脸色?”周灵均喝口茶润润嗓子——之前在三皇子府怕被下毒都不敢喝水,“三皇子府里那些明面上都是侍女,实则就是皇后或者他给自己准备的美妾,顾大姑娘到了后头笑都笑不出来了。”
周灵均很是同情顾瑾柔,那一波又一波的侍女就是已经预定美妾,嫁给这样的夫君,每日睁眼就是人心算计。
端音想起今日出门的重点,“姑娘,三皇子府上那群人没有易容,就是那里普通的侍女或小厮。”
“人数可对的上?”
“对的上,在被调走的那一批人离开的时候,除书房和主院外,负责的地方暗卫都找了一遍,没有我们的人留下的痕迹。”
“那就坏了,”周灵均把茶盏放回桌上,“想要探清三皇子的书房和主院就只能等暗桩渗进去,徐徐图之,那时候怕是早就晚了。”
正在苦思出路之际,十一敲门通报,“主子,五殿下派人来,说宫里安排后日给两位皇子的婚事纳吉[1],让我们这边准备好。”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周灵均敷衍地回道。
十一应声下去后,周灵均用手托着脸,看着干站在旁边的两个人,“你们也下去,今日还没用晚膳呢。记得同浮华阁那边通知一声,到时候别失了礼数,闹的京中人家笑话。”
只留有周灵均的房间有些空大,三皇子府和纳吉两件事在脑海里盘旋,让她觉得有些累。
纳吉看上去没有纳征和请期繁琐,却也要花费不少心力布置,她就没有办法再一心一意关心那些失踪的手下。
不对,她记得纳征需要两位皇子离开皇子府。
——
周府的正厅在短短三日里就布置的像模像样,周灵均对华姨娘的恨意都难以掩盖她在看到如此完善的准备时的赞赏。
周耀明早就因为华姨娘和周家祖宅那边断了联系,是以高堂之上只有周耀明和郭念辞的牌位。
说是纳吉之礼,裴终已经让人送了部分聘礼过来,红艳艳的摆满了尘翊院的东厢房,煞是好看。
“殿下这是担心纳征时聘礼太多搬不完吗?”周灵均哭笑不得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力夫。
裴终倒是觉得这样能省不少事,“聘礼到时候搬容易出岔子,先送些过来,也让别人知道阿均会是我的妻,省的日日惦记,还老在父皇跟前提......”
“提什么?”周灵均有些好奇,什么人还会胆子大到想改圣旨。
“还不是皇后娘娘,”裴终露出一副嫌恶的样子,“她在父皇面前说我和阿均不配,说三皇兄才应当纳了阿均。”
说到后面,裴终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她还说我不...不是阿均的良人,我不...不是,难...难道已经定了正室皇子妃的三皇兄就是吗?”